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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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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陆沉霖所料,某些要早早起来挖野菜的哥儿,在陆晏齐小两口出门的时候,还躺床上无知无觉。
之前想让江续春骑个马还要找借口,先拉着大家伙逛了好几圈,才能拉上自家哥儿,结果还不能挨着近些。
现在倒好了,小两口骑一匹马,陆晏齐心里美滋滋地将夫郎圈在怀里,一夹马肚,瞬间跑老远。
风在耳边呼啸,江续春激动的脸都红了,后背紧紧贴着陆晏齐的胸膛。
第一次骑的时候,他们要保持距离,只能骑在马上慢慢走,现在这样跑,江续春握着马绳,恨不得自己一个人骑一圈。
察觉他有话说,陆晏齐俯身,在他耳边询问。
“咱们给阿爹带些糕点回去,你别忘了提醒我。”
陆沉霖嘱咐他们买的东西有点多,怕到时候逛着逛着给忘了,让陆晏齐记,到时候提醒他。
“你放心,我记得的,到时候提醒你。”
小两口从街头逛到街尾,陆沉霖交代的东西可算是买完了,一背篓装的满满的,陆晏齐背着都觉得坠挺。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小两口挨一起,陆晏齐一手牵马,另一手还紧紧牵着江续春的手,路过一家店铺就问一句。
“够了,这些东西装都要装不下了,咱们买了糕点就回去,还要和阿爹一起挖野菜呢。”
“那买荷花酥和茯苓糕,好久没吃茯苓糕了,荷花酥最近阿爹乐意吃。”
去的是王生家的铺子,王生刚好在铺子里,看到他们特别热情,亲自招待他们。
“哟!王公子这么客气呢?”陆晏齐就见不得他这个死装的样子,非要挤兑两句。
“有辱斯文。”王生一般只有上一句像读书人,“谁和你说话了?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招待的是弟夫郎,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说,陆晏齐就更有话说了,一手牵着江续春,慢悠悠地看着柜上的糕点。
“是我夫郎,不然你都够不上资格招待他,谢谢我吧!”他不止说的话欠,语气也死欠。
“对了,我都成亲了,你的夫郎媳妇儿在哪啊?得抓点紧,不要让王叔他们总操心你的事情,多大人了。”
他是真欠,比在陆沉霖面前还要欠,江续春不知道他们关系能有多好,他都怕王生听不下去,给他几下子,让他知道厉害。
“别说了,人家拳头都硬了。”江续春偷偷扯他衣袖。
陆晏齐看了眼王生紧握的拳头,满不在意笑出声,而后凑到江续春耳边小声说道:“别担心,我们关系好着呢。”
关系没铁到一定程度,他也不敢这样说话,一个王生他打得过,可在人家店里,加上掌柜和小二,就算他在外面干赢了,回家也跑不掉陆沉霖那顿。
他在王生这边又贱又占便宜的,出两份的价格,带走了四封糕点,江续春臊得慌,一直低着头,出来走老远他也不好意思抬起来。
“怎么一直低着头?”见他打死不抬头,陆晏齐还不解的询问。
江续春哪好意思说自己被他的厚脸皮臊到了,只是摇头不说话。
等上了马,他才想起来问,“晏齐,我们这样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陆晏齐护着他,自己再翻身上马。
“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东西?平日在书院里一起出去吃饭,他次次让我付钱。”
“这么久了,大家伙都是自己人,不碍事的,我们都这样想尽办法占对方便宜。”
在王生立志要做官时,陆晏齐就拿他当自己人看待了,这玩意要是真当上官,就是他日后的靠山,一个官老爷加他一个举子,怎么着都没人能欺负他们家。
江续春突然笑出声,觉得他们这样也有趣,就如他和春桃姐姐他们,想方设法看对方笑话,再调侃彼此。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稀奇,你们在书院里还能这般。”
“大家都是人,哪能一直一动不动在课堂里?我们坐得住,老师一把老骨头了,再不动该脆了。”
陆晏齐慢慢同他分说,分析书院里的一切给他听。
“你这样说,爹怕是要打你。”现在的读书人最是尊师重道,还没听过学生这样说夫子的。
“我是实话实说。”
陆晏齐同杨夫子,不像师生反而像冤家。
他考上童生,换到了杨夫子的书塾,杨夫子看上他的才华,总对他多些关注,便也苛刻了一些。
一开始陆晏齐觉得这老东西针对他,欺负他,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看上了他。
他没多大抱负,一开始去读书是因为要认字懂理,家里送他去,他也就去了,后头是因为家里买了铺子,也算是在镇上有生意往来。
村里还好,那镇上大,什么人都有,怕自家人被欺负,又投告无门,得有功名傍身,不仅能领官银,官粮,还能见官不拜,多大的诱惑,他读书自然要用功些。
不过到底只打算考个秀才举人,不做官也不在乎什么名次,他便放松自己,哪知道杨夫子,拎着木棍在他后面跑,追着赶着让他学。
他还老用陆沉霖让他干活做理由,三天两头的找人请假,杨夫子不只对他有意见,对陆沉霖也意见颇大。
后来陆沉霖知道了,在家里把他收拾了一顿,他挨两头打,杨夫子那边一顿,陆沉霖这边一顿,给他打的口服心不服。
自此,对抗型师生诞生。
“那也不能让人听见,会叫人说闲话的。”江续春还是好声好气的劝他。
“你放心,这些我都知道,不会给别人机会嚼舌根的。”
“也别让爹知道,更别在阿爹面前说,省得教坏了阿爹。”
陆晏齐:“……”
他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