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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骨骸低吟,记忆残响(2 / 2)

他“听”到了: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充满了暴戾、疯狂、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与哀鸣,来自交战双方,也来自被波及的、无数破碎的世界与生灵。

他“感觉”到了:

一种熟悉的、与他体内混沌本源同源、却更加狂暴、更加无序、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力量”;以及另一种阴冷、怨毒、充满了扭曲痛苦、仿佛能侵蚀灵魂、污染法则的“气息”。两种恐怖的力量在疯狂对撞、湮灭、交织……

最后,是一道仿佛开天辟地、又仿佛终结一切的恐怖光芒闪过!

那笼罩在混沌气中的庞大身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躯体崩解,无数碎片洒落向无垠的黑暗与破碎的时空。其中一块相对较大的、沾染了对手那阴冷怨毒气息的碎片,裹挟着最后的余烬与无尽的痛苦,划破无尽虚空,坠向一个陌生的、被灰色迷雾笼罩的世界……

坠落……无尽的冰冷与黑暗……撞击……大地崩裂,山脉化为齑粉,地壳变动,形成巨大的地渊……

痛苦……扭曲……那阴冷怨毒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残骸中最后一点生机与灵性……

悲伤……苍凉……不甘……庞大的意志在无尽的痛苦与侵蚀中逐渐瓦解、消散,只留下最纯粹的怨念与死寂,以及那被污染、扭曲的残骸,深埋地底,历经无尽岁月……

这些画面、声音、感觉,破碎、扭曲、混杂在一起,如同锋利无比的碎片,疯狂切割、冲击着林枫那脆弱的意识!这不是属于他的记忆,而是那具骨骸残留的、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最后的“印记”!

“啊——!”

昏迷中的林枫,猛地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七窍之中,竟然渗出了丝丝暗红色的血迹!眉心那缕灰色气流疯狂流转,试图平复、驱散这些外来“记忆残响”的冲击,但两者层次似乎有某种关联又相互冲突,在他的意识深处引发了更加剧烈的震荡与混乱!

“林师弟!”穆婉晴大惊失色,连忙按住他剧烈颤抖的身体,月华灵力不要命地涌入,试图稳住他暴走的气血和濒临崩溃的神魂。

“是那骨骸!”星璇也脸色大变,“那骨骸残留的意念太强了!林师弟的意识被侵入了!”

苏晴怔怔地看着林枫痛苦扭曲的脸,又看向溶洞中央那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扭曲骨骸,体内的魔性在这一刻沸腾到了极点!那骨骸残留的、充满痛苦、怨毒与毁灭的气息,与她体内的魔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她仿佛能“听”到那骨骸在无尽岁月中的哀嚎,能“感觉”到那种被侵蚀、被扭曲、最终沉沦的痛苦与不甘!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靠近它!触摸它!或许那里,有她一直追寻的答案,关于她体内这冰冷力量的答案,也关于……她自己的答案!

就在林枫被外来“记忆残响”冲击得濒临崩溃,苏晴体内魔性沸腾难以自持,众人手足无措之际——

那溶洞中央的巨大骨骸,似乎也因为林枫眉心灰色气流的显现,以及他意识中爆发的剧烈冲突,产生了某种反应!

骨骸深处,那些缓缓流淌的幽蓝微光,忽然间变得明亮、急促起来!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浓郁的悲伤、苍凉、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悸动”,从骨骸中弥漫开来,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扫过整个溶洞。

紧接着,在那巨大骨骸胸腔位置,一处断裂的、相对完好的巨大肋骨下方,幽蓝的光芒骤然汇聚,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隐隐透出了一丝……温润的、与周围幽蓝死寂之光截然不同的、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不同于骨骸死寂气息的、“生”的波动,夹杂着一丝精纯而古老的灵力气息,从那乳白色光晕中隐隐透出!

与此同时,林枫那混乱不堪的意识深处,在承受了骨骸“记忆残响”的恐怖冲击后,那缕代表“自我”的微光,虽然摇摇欲灭,却也在与灰色气流、与那破碎记忆的激烈冲突中,意外地捕捉到了从那乳白色光晕中散发出的、“生”的波动与灵力气息。

这波动和气息,如同黑暗中一缕清新的风,如同沙漠中一滴甘泉,瞬间吸引了林枫那濒临溃散的意识的全部“注意”!

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急迫、源于求生本能的、破碎却明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那混乱的意识空间:

“那里……灵力……生机……去……”

紧接着,他那沾着血迹的嘴唇,再次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张开,用尽最后一丝牵引身体的力量,挤出了一个模糊却指向明确的音节,同时,他那只刚刚有些知觉的、微微颤抖的右手,极其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抬起了一寸,指尖,颤巍巍地指向了溶洞中央,那巨大骨骸胸腔下,幽蓝光芒汇聚、乳白光晕隐现的位置——

“那……里……”

话音未落,他抬起的手无力垂下,眼睛再次闭上,眉心的灰色气流也迅速黯淡下去,似乎与那“记忆残响”的对抗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气息重新变得微弱。

但这一次,他指明的方向,和他拼命传达出的意念,却清晰地烙印在穆婉晴等人心中!

骨骸深处,幽蓝光芒汇聚之处,有乳白光晕,有“生”的波动,有灵力气息!

那会是……生机吗?

是这恐怖骨骸残留的陷阱?还是绝境中真正的一线希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溶洞中央,那巨大、扭曲、散发着无尽悲伤死寂的骨骸,以及骨骸之下,那隐隐透出乳白光晕的未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