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阮·梅女士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饭后散步。
阮清欢搂着她娘亲的臂弯,没说话。
风从港口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海腥味,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玉兆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符符的消息。
碍于阮娘在这里,符符为了维持自己在阮清欢母亲面前的形象,不好意思直接跟阮清欢说话。
符符走在她后面,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桑博走在最后面,抱着猫猫糕留下的那只空篮子,望着流云港的风景,脖子伸的老长,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阮清欢抬头瞄了眼阮娘,没什么异常,又看了一眼最后面的桑博,低头回复。
“怎么,你吃醋了?”
符符回了六个点。
“跟我什么关系啊?”
符符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打字速度快得惊人。
“阮清欢你可真了不起,居然勾搭上匹诺康尼的核心人物了。我之前还以为你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呢,你厉害啊,一下子就俘获人家的心了。”
阮清欢看着屏幕,眉头动了动。
没等她回复,符符的消息又来了。
这次打了一段小作文。
“但是你又不打算负责是什么意思?人家给你表白,你最起码有点反应吧,像个木头一样冷着脸干嘛,你倒是笑一笑啊!”
阮清欢脚步顿了顿。
她什么时候冷着脸了?
她明明只是……没反应过来。
一盆脏水泼过来,阮清欢无奈地敲了几个字。
“她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她啊。”
符符秒回。
“?”
“你不喜欢她?”
阮清欢回了一个对钩。
身旁的粉色小土豆好像更气了。明明个子不高,气势却好像高了一大截,连走路都带风,桑博被她甩在身后好几步。
“不喜欢!你答应她作甚!”符符的手指戳在屏幕上,力道大得像要把玉兆戳穿。
阮清欢低头看了一眼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又蹦出来了。
“你这样不是玩弄人家的感情么?”
阮清欢脚步一顿。
玩弄?
她什么时候玩弄了?
符符当时在港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阮·梅女士拿出纸笔,和家族来接应的成员一同见证,白纸黑字签了什么。
符符站在场外,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是两份草草写就的婚书。
婚书。
白纸黑字,阮清欢和知更鸟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上头。
符符当时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天环族的姑娘认认真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看着阮清欢被她母亲推了一把,不情不愿地也签了。
她还以为这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桩好姻缘。
结果转头好姐妹就告诉她,她不喜欢人家?
符符瞪了身旁的阮清欢一眼,继续打字,速度更快了。
“不喜欢还让人家等三年?婚书都签了你跟我说不喜欢?阮清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阮清欢无辜地看着屏幕,回了几个字。
“这并非我做的主。”
符符的消息顿了一下。
阮清欢趁这个空档,又补了一条。
“娘亲让我签的。”
符符那边沉默了好几息。
阮清欢甚至能想象出她的表情,嘴巴微张,眼睛瞪大,脑子正在飞速运转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消息来了。
“阮姨???”
三个问号,一个比一个大。
阮清欢还没来得及解释,符符的消息又连着蹦了好几条。
“阮姨让你签的婚书?”
“阮姨让你等三年?”
“那你刚才说你不喜欢人家是什么意思?”
好问题,阮清欢也想问阮娘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已经跟着她,困扰她一路了。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的求知欲达到了顶峰。
她看着替她安排人生大事的阮娘,道:“娘亲,为什么……”
她问她阮娘,为什么突然就给她安排对象了。
这个问题已经跟着她,困扰她一路了。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的求知欲达到了顶峰。
她看着替她安排人生大事的阮娘,道:“娘亲,为什么……”
她问她阮娘,为什么突然就给她安排对象了。
阮·梅女士头也没回,步子不紧不慢,好像早就知道阮清欢会这样问。
“为了解决你的人生大事。”
阮清欢眉头皱起来:“要解决也不该这样……随便吧。”
阮·梅女士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阮清欢莫名有点心虚。
“随便?”阮·梅女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
“她不是随便的人。”
阮清欢愣了一下,没想到娘亲会给没见过几面的知更鸟说话。
阮·梅女士继续往前走,声音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我给她打针的时候,她一直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