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来?”
嬴娡握紧他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她说,“回门的事,商行的事,一堆事堆在一起,忙得脚不沾地。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
覃荆云的嘴瘪了瘪,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嬴娡继续说:“可我记得你的。”
覃荆云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一直都记着你。”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你一直就住在我的心里,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
覃荆云的眼泪止住了,只是眼眶还红红的。
“真的?”
嬴娡点点头。
“真的。”她说,“你要知道,我虽然人没到你小院去,但是我的心时时刻刻都是在你身上的。你无时无刻不住在我的心里。”
覃荆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委屈渐渐被别的什么取代。
“那……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他问,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已经没了方才的气急败坏。
嬴娡想了想。
“明天。”她说,“明天我去你那儿,陪你一整天。”
覃荆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他咧开嘴笑了,那笑灿烂得跟朵花似的,方才那点委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你说话算话!”
嬴娡点点头。
覃荆云高兴得不行,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又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那我回去让人准备准备,做好吃的等你!”
嬴娡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破涕为笑的脸,心里那点过意不去,终于散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去吧。”
覃荆云用力点头,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冲她挥挥手。
“嬴姐姐,我等你啊!”
嬴娡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轻轻笑了笑。
然后她转身,走回晨曦院。
案上的账本还摊着,笔还搁在那儿,墨都快干了。
她坐下来,重新拿起笔,继续看账本。
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远处,覃荆云已经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他一进门就喊:“来人!快来人!明天东家要来,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把那间屋子收拾收拾,把我那套新衣裳拿出来,还有,去厨房说一声,明天做几个东家爱吃的菜!”
小院的仆从被他指挥得团团转,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在那儿走来走去,笑得合不拢嘴。
他想起嬴娡方才的话。
“你一直就住在我的心里。”
“你无时无刻不住在我的心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傻乎乎地笑了。
原来她记得他。
原来她一直记着他。
那他等这些天,值了。
这一次去覃荆云那儿,确实比上次像样多了。
小院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廊下挂了几盏新灯笼,暖黄的光晕开一小片,照得院子亮堂堂的。屋里更是用心,案上摆着几碟点心,还有一壶温着的酒,酒香混着熏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子里。床铺也换了新的被褥,软软的,厚厚实,躺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
嬴娡四下看了一圈,点点头。
“有进步。”
覃荆云站在她旁边,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得意得像只翘尾巴的小狗。
“那当然!我让人准备了整整一天呢!”他说,凑过来拉着她的手,“嬴姐姐,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喝酒?还是……”
他顿了顿,脸微微红了红,小声说:“还是先歇着?”
嬴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床边走去。
覃荆云连忙跟上。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
嬴娡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覃荆云身上。
他正在脱衣裳。那件鹅黄的袍子褪下来,露出里头的中衣,中衣褪下来,露出——
嬴娡的眉梢微微挑了挑。
这人,好像真瘦了些。
之前看他穿着衣裳,总觉得圆滚滚的,腰腹那儿鼓囊囊一团。可此刻脱了衣裳,才看出来那不是胖,是壮。肩背宽宽的,胸膛厚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腰身也收进去了,不像从前那样臃肿。
重点是,不是大腹便便那种。
腰形都出来了。
嬴娡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瘦了?”
覃荆云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得意。
“我……我最近有在练。”他说,挠挠头,“每天早起跑跑步,晚上做做俯卧撑什么的。姐姐你不是说我胖吗,我就想……就想瘦一点给你看。”
他说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好看吗?”
嬴娡看着他,看着他这张带着期待的脸,看着这副确实比从前顺眼多了的身板,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倒是肯下功夫。
她伸手,在他胸膛上拍了拍。那手感结实得很,不是虚的。
“还行。”
覃荆云得了这两个字,高兴得眉眼都飞起来了,整个人往她身上扑。
“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