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秀颤抖着声音问:“万清……是那个挑起胡骨之乱的人?”
沈栖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或许他有苦衷也不一定。”
沈万安和何云秀都不赞同地看着她。
沈栖竹也知道自己过于护短,但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刘怀瑾说,那份为沈家请命的万民书,并不是他的功劳,而是阿清给他留书出的主意,阿清早在胡骨围城之时就一直以我的名义暗中施恩百姓。”
沈万安和何云秀齐齐睁大双眼。
沈栖竹仿佛得到鼓励一般,继续道:“所以我跟刘怀瑾都觉得阿清本质不是坏人,之所以走了极端,肯定是他去找胡骨之前,有人故意挑唆他。”
“那这么久以来,你们找到什么证据了吗?怀疑是谁?”沈万安直问要害。
沈栖竹忽而闭上嘴,低头扯着袖子,呐呐无言。
“看来是没有证据了。”沈万安冷着脸,“甚至连个怀疑目标都找不出来。”
何云秀已经被沈栖竹瞒着她做下的这些事惊到无以复加,“连个能怀疑的人都没有,就纯靠自己凭空猜测?”
沈栖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小声道:“……我信阿清本质不坏。”
“光凭你信就够了吗?”沈万安眉头紧锁,“你赶紧断了跟刘怀瑾的联系。”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就今日临川王的做派看来,他恐怕在朝堂上很快就要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沈栖竹心头一紧,“阿爹为什么这么说?”
沈万安语重心长,“他今天一直在向众人彰显他对你的爱重,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沈家商号已经是他的了,他根本不需要再如此大费周章。”
沈栖竹心下砰砰直跳。
“很大可能是在拉拢北齐归降的将领,想要对北齐动手了。”
沈栖竹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心突然凉了下来。
何云秀不解道:“要拉拢北齐降将,不是更应该抬高大伯的位置吗?怎么反而一直对你礼遇有加?”
沈万安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面色沉沉,“只有对我礼遇有加,才能够彰显他对竹儿的认真,北齐降将才会真正归心。”
何云秀还是似懂非懂。
沈万安耐心解释,“临川王是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依他今日对竹儿的重视,到时竹儿肯定就是跟他并肩之人。而若竹儿这样的身世坐到了那个位置旁边,北齐降将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呢?”
沈万安话说得隐晦,但何云秀听懂了,说到底,还是在谋算人心,拿准了北齐降将的担忧,给北齐降将一个定心丸,更好地为他所用。
何云秀想明白之后,满是忧心,下意识望向了沈栖竹。
而沈栖竹只是绞紧了袖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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