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哈哈大笑,觉得成亲真是一件无比快活的事,一想起往后余生尽皆如此,他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此刻于他而言,天下再无大事。
沈栖竹等陈凛将她抱进耳房,便执意让他出去,自己一个人躲在里面,忍着羞意擦了药膏。
不得不说,苏叶不愧是神医关门弟子,药膏除了原本的功效,消肿止痛也是极好的,沈栖竹坐到马车上之时,身下除了感觉凉凉的,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
身体舒坦了些,沈栖竹就有心思想别的了,不死心地再次挣了挣身子,没想到抱着她的手臂就跟着又紧了紧。
“别动。”陈凛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不仅不愿放手,手还有些蠢蠢欲动,“操劳一夜不累吗?快靠在我身上歇会儿。”
沈栖竹忍着在她身上不规矩的大手,先问正事,“皇后今日会来吗?”
昨日不来太极殿,不代表今日还不来。
“我没让人特意打听,但我猜她肯定会来。”
“为何?”沈栖竹下意识问出口,顿了顿,又灵光一闪,追问:“是因为昨日皇上赐的仪仗?”
五匹马的婚车是太子成婚才能有的规格,在张家最近失了圣心的传闻之下,皇上此举,难免令人多想,皇后坐不住也是可以预料的。
陈凛眼角飞扬,忍不住啄了她的樱唇一口,“夫人真聪明。”
沈栖竹还是不习惯跟陈凛如此亲近,尤其是感觉到身下硬邦邦的东西,更加如坐针毡,小脸自昨夜开始,热度就没有退下去过。
她怕再这样下去,又要闹得不成样子,忙又问道:“夫君,之前我一直不便相问,不知皇后有没有加害过您?”
“当然有,张芙可不是那种顾全大局的人。”陈凛瞧出她的不自在,打算一步步来,便没有再逗弄她,而是朝她讲起皇后这个人,“她心里只有两件事。”
陈凛先竖起一根手指,“把献王接回来。”
接着,再竖起第二根,“扶献王登基。”
沈栖竹心思敏锐,直问道:“皇上呢?”
她这话问的模棱两可,其实是既想知道张芙对皇上的态度,又想知道皇上对张芙的态度。
但她不确定陈凛对她有几分信任,便没有问得太具体,只看陈凛想怎么答,她并不强求。
陈凛道:“张芙心里肯定是有皇上的,只是再如何,都越不过她的儿子罢了。”
沈栖竹垂眸点头。
就听陈凛又道:“至于皇上——据我推断——对张芙有喜爱,但终究还是愧疚更多一些,否则我未必能顺利走到今天这个位子。”
沈栖竹惊讶于他的坦诚,但他的话有些听不懂,“为什么愧疚多一些,您反而顺利?难道不是更加艰难吗?”
陈凛笑着摇了摇头。
他发现,沈栖竹虽然对男女之事比他开窍得早,但懂得好像不深,还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想法。
“愧疚不是爱情,它并不能让男人失去理智。”陈凛思绪飘远,语意悠长,“我见过为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显然皇上不是这种。”
那你是吗?
沈栖竹抿紧嘴巴,差点就问出了口,深呼吸几口气,才平复下心绪,内心不停告诫自己,不要男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冲昏头脑,要冷静、克制。
“我是。”陈凛突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