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淡淡点头，笑容自始至终都满是疏离，“多谢墨大夫。”
沈栖竹看得一头雾水，但事关墨守真，她一句话不敢多问，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不容易退出房门，看见墨守真往药房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小跑上前，紧张解释，“墨神医，今日我是无意中撞见的承安王，也是承安王和赵夫人邀我进来的，我真不是有意来打搅您的。”
墨守真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半晌，他长叹一声，仿佛认命一般，道：“我并没有生气，赵夫人只是我的病患，你以后多来陪陪她，有助于她早日康复，我欢迎之至。”
沈栖竹怔了怔，眼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好。
她现在不敢忤逆墨守真，尤其知道陈凛是硬逼着他来诊治的，更加对墨守真加倍陪着小心。
要知道他可是能每日都在阿娘身上动针的人，万一哪日心情不好怎么得了？
墨守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沈栖竹的担忧，又道：“我虽看不惯临川王，但医者仁心，我一定会治好你阿娘，你大可放心，不必对我如此战战兢兢。”
沈栖竹‘啊’了一声，讪讪笑道：“墨神医医术高明，我就是下意识的钦佩而已。”
墨守真也不打算戳破她的小心思，点了下头示意，就转身离开了。
沈栖竹瞧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院子，书画立即迎上前来，“女郎，马阿牛送信到府上，说是要带着女儿离开京城了，想来跟您拜别，感谢您的大恩。”
马阿牛和他女儿就是沈栖竹在柳府宴请上救下的那两个俳优，沈栖竹怕柳夫人暗中对他们下手，便一直和他们保持一月一次的书信往来。
马阿牛的俳优经历还被沈栖竹书写成书，由各地沈家分号免费分发，杜绝再出现第二个李谦士。
甚至沈栖竹当初能从高无忌手中救下程沐芝，也是多亏了马阿牛教的技法。
“马阿牛为何突然要离开京城？”沈栖竹眉头紧蹙。
她一直听马阿牛说，柳夫人对他们很好，从无苛待，怎么会不想继续待在柳府呢？
书画神情凝重起来，轻声开口道：“马阿牛说，柳夫人悬梁自尽了。”
沈栖竹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是柳静妍走了没多久就去了，柳府的人觉得晦气，草草下葬，连棺椁都还是马阿牛给出钱买的，不然柳家怕是直接就要把人埋地里了。”
沈栖竹惊疑不定，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书画瞧出她的疑惑，又道：“马阿牛说，柳府那个新任的家主‘极有主见’，柳氏母女这段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沈栖竹眼睫轻颤，依旧沉默不语，即便如此，柳夫人也不像会因此就悬梁自尽的人。
难不成柳静妍的远嫁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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