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莫名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赶忙回去匆匆跟沈万安说了一声,就去了墨守真的院子。
站在院门前,沈栖竹还有些忐忑,在这里住了好几天,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墨守真的院子。
一早便有陈续的侍卫等在院门口,见她过来,便立即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恭敬道:“沈小姐来了,王爷正在里面等您呢。”
沈栖竹笑着点了下头,跟着人往院子里走,但很快再次惊讶,因为侍卫竟在将她往正房里领。
她可是听苏叶说过,那个‘玉人儿’正是住在正房。
沈栖竹担心冒犯墨守真,赶忙叫住人问道:“里面只有王爷吗?会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侍卫恭谨俯首回道:“不打紧,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说着已经将正房的门推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此情形,沈栖竹也只得迈步进去。
谁知房中空无一人,而是从内室传来陈续的声音,“是沈小姐来了吗?快请进来。”
沈栖竹无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内室。
只见陈续正坐在床边,一名貌美妇人半倚在床头,二人相对而坐,气氛极是和谐。
妇人虽然病容难掩,但仍可见得容貌不俗,一见到沈栖竹,先是惊讶了一瞬,继而扬起笑脸,朝她招手,“这便是我那未来的儿媳妇吧?果然长得国色天香。”
沈栖竹心头大震,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位妇人是陈凛的阿娘?
可不是说陈凛的双亲都在前几年的内乱中丧生了吗?陈凛还因此流亡北齐,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阿娘?
不会有诈吧?
沈栖竹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但看见陈续,又登时住了脚。
陈凛和陈续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陈续总不会连亲娘都认错才是。
沈栖竹悄悄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走到床前,隔着几步的距离,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犹豫着开口,“见过……见过夫人。”
陈续笑呵呵道:“不必慌张,你们这段时日都住在这儿,以后我不得空过来时,还要多劳你帮我看顾阿娘。”
沈栖竹眼神闪烁,心里有太多疑问,但又觉得这里肯定有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不宜贸然相问,惹人尴尬。
陈续见沈栖竹的神色,不禁抚掌大笑,朝床上的貌美妇人道:“阿娘,你瞧,我就说你会吓着她吧。”
貌美妇人白了陈续一眼,轻哼一声,转头又朝沈栖竹和善笑道:“孩子别怕,我是陈凛的阿娘,因为一些往事不宜暴露于人前,或许正是这样,陈凛才没事先告诉你。”
话没说几句,她便有些喘不过气,咳嗽不止。
陈续大惊失色,“阿娘,您没事吧?”
沈栖竹也有些慌乱,上前几步,担心问道:“夫人,要不要去叫墨神医?”
“无妨。”貌美妇人摆了摆手,终于止了咳,又朝沈栖竹道:“我娘家姓赵,你便唤我赵夫人吧。”
沈栖竹终于有了些印象,之前阿爹好像跟她说过,陈家正是和另一个名门望族联姻之后才起势的,那个名门望族好像就是姓赵?
可是后来为何赵氏一族销声匿迹了呢?是不是和赵夫人口中的‘往事’有关?
‘我阿爹当初算是死于我阿娘之手,皇上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沈栖竹瞳孔骤缩,陈凛之前说过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她竟差点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