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人见她如此,这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抱拳作揖与她见礼。
谢玠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向她伸手:“我带你上楼。”
裴芷透过帷帽的面纱瞧着谢玠旁若无人,手指不由捏了捏。
她并不想与谢玠在此处如此亲近,特别是身边还有几位大人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瞧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罕得不得了的东西。
谢玠感受到她的迟疑,眸色微冷看向还杵着的几位大人。
“诸位请先行一步。谢某一会上楼。”
这是赶人了。
几位大人急忙告辞,纷纷上楼,生怕落后一步会被谢玠记恨怪罪。
谢玠等他们都走了,看向裴芷,语气很是平淡。
“他们都滚了。你可以与我一同上楼了。”
裴芷:“……”
手搭在他的手掌上,温顺地由着他牵着手上了明昌城楼。
……
五月初五,天光繁盛,广义渠两边楼船画舫林立如林。整个京城百姓们倾巢而出,俱是为了一观一年一度的赛龙舟。
明昌楼下四野飘香,在城门楼两边挤满了各地来的摊贩,两边酒家商铺更是挤得人满满当当。
各家摊贩贩卖各种小吃小点,什么水饭水绿豆,螺丝肉,梅花酒、酱饼烧饼。各色干果,果脯,瓜子等。
往来都是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各地豪绅巨富。百姓们则早早就在河堤边看着从各地来京表演水嬉的。
看到精彩处便朝着船板上投铜钱,掷彩头。
裴芷上了城楼,心中还有些忐忑,但很快就被城楼下各种杂耍与各样的水嬉吸引了目光。
谢玠将她安排在城楼二楼,吩咐了阮三娘与奉戍两句,便离开了。
裴芷看着城楼里外两边热闹无比,问了阮三娘苏家兄妹们安置得如何,能否也能一起上来瞧瞧一会儿赛龙舟。
阮三娘道:“按道理知会一声便可以上来看一会儿也是不打紧的,不过得等圣人走了才能上来。”
裴芷点了点头。
奉戍道:“皇上今年要出宫游玩,与侯爷说了许久才得允许,所以侯爷今日责任重大。”
裴芷心中好奇,奉戍这意思难不成圣人出游还得大爷点头才行。
奉戍见她疑惑,道:“圣上安危身关社稷,出点纰漏没人敢负责。侯爷能担下,已经是不易了。”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在嚷嚷着要过来。
奉戍眉头一皱,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他身后跟着满脸得意的朱景辞,与一脸阴郁的沈晏。
朱景辞见到裴芷,笑道:“裴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他说罢不等裴芷回答,看向奉戍,似笑非笑:“你家侯爷是侯爷,我也是侯爷。若要将我赶走,得你家侯爷亲自来。”
奉戍冷笑一声,按住了剑柄。
沈晏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奉戍大人,小侯爷没有恶意,且不要与他计较。”
奉戍冷笑挡在裴芷面前:“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我挡不住你们,却也不容你们惊扰了裴二小姐。”
“她可是将来的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