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浩王造反,若是没有北狄的野心,若是没有宁远之地的洪水,璃月国的人民,本该都是这副样子的。
只是历经了几次战斗,受过重伤的杨清禾,在突然面对这种平静的生活时,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这种如水的平静,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由得有些让人心浮气躁,惶恐不安。
路上也遇见三三两两的行人,皆是笑着恭敬对她行礼,杨清禾也一一点头回礼。
她重伤睡了一个月,百姓们自然都是不知道的,胧月和沈玄月对外也只是说公主殿下有事,回山上处理去了。
这些百姓也纷纷都相信了,毕竟在百姓的心里,杨清禾为神,神出鬼没也实属正常。
这场战争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几个月,明明在几个月前,这大街上还是一片争斗与游行混乱不堪夹杂的场面。
如今难得这么和平,倒让杨清禾觉得像时间过了很久似的,不由得,伫立在桥上吹着风,多愣了一会儿。
正当她刚下桥,准备回宫时,突然从大街上传来一阵惊恐万伏的尖叫声:“啊……”
杨清禾猛然抬眼向远处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大街上四五个人在慌忙四处逃窜,睁大的双眸,比看见鬼还可怕的模样。
左窜右窜,发疯似的狂奔,丝毫不看路,撞得街边小贩一阵谩骂:“做什么啊?见鬼啦,赔钱。”
“就是,今天都没开张,又被你们把摊子撞飞了,给老子赔钱,喂,跑什么跑。”
瞬间弄得原本平静的大街一阵骂声连连。
然而,那四五个大汉像没听见似的,丢了魂一样依旧狂奔,横冲直撞,俨然是朝着杨清禾所在的方向直直撞来。
正当一大汉以飞快的速度直直奔往杨清禾面前奔时,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警惕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杨清禾一愣,视线往面前望了望,竟然是满头缠着绷带的少年:“你是…?”
那少年立于她身前,显然是想保护她的姿态,满头绷带,却不敢回头看她,只是看着不远处那几个横冲直撞的大汉,干巴巴道:“公,公主殿下,危险。”
杨清禾指着他:“你是那个童子兵。”
话音刚落,她就突然想起那晚在寒淞涧自己的狼狈,脑中一股尴尬画面翻涌,洁白如雪的小脸不免爬上了一抹绯红。
有些羞涩道:“原来是你,我记得你是童子兵队伍里的来着,不是应该在军营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少年会突然在她遇上危险时出现,很显然是一直在偷偷跟着她,屏气凝神的,她竟然没有发现。
不过只是一个月不见,这少年显然又长高了不少,如今看来,似乎比她还高上几分。
那少年闻言,像是有些激动,又有些高兴,道:“公主殿下您还记得我?”
杨清禾挑起一边眉:“当然记得,我虽然昏睡了一个月,但是还不至于就失忆了,自然是记得你。”
少年激动的转过身来,银灰色的双眼闪过一丝微光,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杨清禾皱起眉来:“嗯?以为什么?不过,你不是该在军营吗?”
那少年一愣,道:“童子兵被太子殿下解散了,我现在已经不在军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