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出一步。
轰!
没有花里胡哨的前摇,没有蓄力的架势。
一股远超普通六阶、浓稠到几乎能看得见的恐怖气血,直接从安君序体內爆发而出。
空气里瞬间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飘落的雨丝还没碰到他肩头,就被蒸成了白雾。
这股气血,带著北境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真实杀机,跟一柄实打实的重锤没区別。
咔嚓。
楚狂脚下的水泥地裂了。
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道顶得连退三步,每退一步,地上就多一个齐踝深的脚坑。
“你——!”
楚狂站稳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做梦都没想过,安君序现在的气血浑厚到了这种地步。
但楚狂毕竟是楚狂。
被震退的耻辱没有让他怕,反而把他骨子里的凶性给激出来了。
“好!”
楚狂暴喝一声。
“长本事了!”
他体內六阶巔峰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炸开,暗红色的杀气冲天而起,跟安君序那股液態气血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停机坪中央分庭抗礼。
音爆声一个接一个地炸响。
周围老生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满脸写著“这疯了吧”。
眼看两人就要在机场当场开干。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插进了两人中间。
许言辞。
魔都武大的东道主。
高定西装纹丝不皱,站在气血风暴的正中心。
他笑眯眯地抬起右手。
看都没多看一眼。
隨手往下压了压。
嗡——
没有天崩地裂的碰撞。
只有一声沉得发闷的嗡响。
安君序和楚狂那两股加起来能推平半栋楼的狂暴气血,在许言辞这轻飘飘的一压之下。
泥牛入海。
没了。
风停了。
雨丝重新落回地面。
楚狂身形晃了一下。
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
他死死盯著许言辞。
脑子里只剩四个字。
深不可测。
他从来只在传说里见过这四个字。
现在这四个字活生生站他面前,还在理袖口。
“哎呀,大好日子的,自家兄弟急什么眼吶。”
许言辞收回手,弹了弹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
笑得人畜无害。
“和气生財嘛。”
全场死寂。
老生们张大嘴,嗓子眼发不出半个音节。
安君序的爆发已经够离谱了。
许言辞这种轻描淡写更让人头皮炸开。
这就是御三家社长现在的实力
他们到底在北境经歷了什么玩意儿
正当老生们最后一点三观在悬崖边摇摇晃晃时。
夏朝玥冷冷的声音,一刀把悬崖劈了。
“楚狂。”
她抱著手臂,踩著军靴走上前,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
“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安君序现在的实力,你未必能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