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有因为一个死敌被彻底抹除而感到高兴，反而心中警铃大作。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轮回之终末”被吵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摧毁空置位格。
这分明是在执行它那套残酷的清算程序。
它现在只是半梦半醒，所以找了个最容易下手的死物作为开端。
等它彻底清醒过来。
接下来要清算的，恐怕就是整个虚境乃至下方的那个物质宇宙了。
它会把李辰费尽心血建立起来的星海帝国，连同那千百亿的普通生命，直接犁成一片毫无生机的荒原。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硬拼显然是找死。
李辰的脑子转得极快。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找别的突破口。
他的视线立刻锁定了之前被他击退的那团灰黑色阴影。
“虚空之低语”。
这个老怪物是虚境里唯二能够在位格上与“轮回之终末”接近的存在。
它也是由万物超主变化融合而成的融合体。
或许只有它知晓该如何应付这个即将暴走的灭世机制。
李辰不再犹豫。
他立刻散开法相外围的金色波纹，主动向那片灰黑色的阴影发送了交涉的请求。
......................
金色波纹褪去的瞬间。
李辰的意念化作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光束，直接切入了那片灰黑色的阴影内部。
换作他还没升格之前，这种行为简直与自杀无异。
只要接触到“虚空之低语”的边缘，那种无孔不入的混乱污染就会把他的理智彻底扭曲。
但现在不同了。
李辰是真正的“灵能之神”。
他脑后的光环散发出极强的秩序光芒，将那些顺着意念逆流而上的杂音和污染全部过滤得干干净净。
灰黑色阴影对于李辰的主动接触显然感到有些意外。
它表面立刻翻滚起来，无数条由负面情绪构成的无定形触手在虚空中乱舞。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嘲弄意味的呢喃声顺着意念通道传了过来。
这声音里充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这个新来的爬虫，怎么不继续圈你的地盘了？”
李辰根本不吃这一套。
“少废话。”
“那个红色圆环要开始清算了。”
“你活了这么久，赶紧把阻止它的办法交出来。”
李辰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灰黑色阴影却突然停止了蠕动。
随后，一阵极其猖狂的意念大笑在李辰的脑海中炸响。
“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
“虚空之低语”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狂热。
“让它清算好了。”
“把那个腐朽的物质宇宙全扫干净，也把你们这些碍眼的虫子全踩死。”
“反正这种清算对于我们这种超然存在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物质界没了，过几个纪元再长出来就是了。”
“我还正愁现在的银河系被你弄得死气沉沉的，连个能取悦我的乐子都没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