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的全银河不限量免费狂欢结束了。
随着神堡中央广场最后一朵人造能量烟花熄灭，整个银河系迎来了难以言喻的空虚期。
狂欢的时候多快乐，醒来的时候就有多茫然。
酒精和药品的效力退去。
边缘星区塔罗斯三号行星。
矿工老乔捂着剧痛的脑袋从废墟里爬起来。
他住的街区在之前的恶魔入侵中被毁了一大半。
本来指望着战争结束，当地的行星政府能拨点款修一修那摇摇欲坠的生态穹顶。
结果除了满街的空酒瓶，连个巡警的影子都没看见。
老乔叹了口气，准备去地下黑市换点过期的营养膏。
天空中突然传出刺耳的破空声。
三艘巨大的运输舰穿透云层，稳稳停在街区上空的悬浮泊位上。
舰体上印着一枚巨大的太阳徽章。
破晓同盟的赈灾舰队。
全副武装但不带敌意的工程机器人排着队走下悬梯。
领头的是个穿着破晓同盟制服的后勤军官。
军官大声广播。
“所有人带好身份标识排队领取灾后补给。”
“免费发放高级合成餐、特效医疗包，受伤的可以直接上舰治疗。”
老乔半信半疑地走过去。
他领到了整整一个月份的顶级单兵口粮，甚至还有两管能够修复辐射损伤的基因药剂。
这在以前可是那些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的高级货。
几台重型工程机甲已经开始清理废墟，动作极其麻利。
不到半天功夫，漏风的生态穹顶就被修补完毕，甚至用的是军用级的高强度合金。
当地行星政府的官员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挺着大肚子的治安官擦着汗，试图上去和破晓同盟的军官搭话。
军官直接无视了他。
这一幕落在了周围几千名普通矿工的眼里。
落差感就这么产生了。
类似的情况在整个银河系的上万个居住星系同时上演。
破晓同盟的救灾行动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效率。
他们不仅送物资，还包工程，甚至把当地的星际网络基站都给顺手升级了。
有了网，信息就开始飞速流通。
这是老鼠最擅长的领域。
星际传媒网的首页。
一个名为《被遗忘的账单》的纪录片毫无征兆地全频道推送。
画面没有多余的旁白。
只是简单粗暴地将战时各星区高层贵族的账本公之于众。
某联邦议员在虫群围城时，动用三艘军用运输舰转移自己的私藏古董。
某商业联合体主席在前线吃紧时，囤积医疗物资，倒卖价格翻了三百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破晓同盟治下的晨曦星系。
那里的画面也被人放了出来。
街道干净整洁。
每个人都有工作，享受着全银河最顶级的社会福利。
医院全部免费，教育系统全覆盖。
甚至连街边的流浪宠物都能按时领到罐头。
舆论这东西就是一把火。
娜塔莉亚手下的暗影刀锋特工潜伏在各大星系的民间。
他们在酒馆、在黑市、在工人聚居区不停地扇风点火。
“凭什么我们在前线卖命，那帮老爷在后方数钱？”
“破晓同盟才是真的把我们当人看。”
“看看人家的生活，再看看我们这破烂星球。”
这种声音刚开始还是私底下的抱怨。
没过三天，就变成了走上街头的抗议。
旧贵族和旧政府慌了。
他们想调集警察和舰队镇压。
这偏偏正中下怀。
因为赤练的第一舰队早就在各星系的核心航道上“驻训”。
任何敢于向平民开火的当地军方舰船，连警告都不给，直接被从外太空一炮打成废铁。
......
神堡。
临时筹备委员会会议室。
奥萝拉看着星图上不断亮起代表“民众抗议”的红点。
她将一份舆情汇总报告推给在座的几人。
“社会底层的怨气已经被彻底挑起来了。”
“八十三个主要星区，有七十九个爆发了要求旧政府下台的游行。”
“意见领袖和各阶级代表我们已经提前喂饱了。”
老鼠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呵呵地接话。
“现在每天都有几千个知名学者在星网上发文，呼吁银河系必须统一。”
“破晓同盟就是唯一的灯塔。”
“大国担当、救世主的人设已经立得死死的。”
林远坐在角落里，翻看手里的清理名单。
“旧官僚系统已经瘫痪。”
“审判庭这半个月抓了四万多个贪污战备物资的蛀虫，全都公开处决了。”
“现在谁敢替旧政权说话，谁就是全银河的公敌。”
马库斯把巨大的拳头砸在桌面上。
“军权和财权全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