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红地毯的尽头,两位身份特殊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左边那位穿得花里胡哨,身上那套暗金色的长袍大概绣了整整三斤重的金线。
他在脖子上挂着一串散发着华贵淡紫色灵能波动的宝石项链,据说那是从某个被破灭的上古商业行星遗址里淘出来的顶级货。
但是说实话,华贵感没有,反倒是暴发户感极强。
老鼠,现在的泛银河系银行行长,掌握着整个联盟钱袋子的财神爷。
他手里捧着一个纯黑色的沉木大盒子。
此时他那张由于常年钻营而透着市侩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于讨好的灿烂笑容。
右边那位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林远穿着一袭笔挺的暗紫色军服,领扣扣到了最上方。
他背后站着两排手持电浆长矛、戴着全封闭式面具的灵能宪兵。
林远手中同样托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
他面无表情,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宛若一柄随时准备裁决异端的出鞘利刃。
理查德看着这两尊大佛,原本同手同脚的走路姿态变得更别扭了。
他偷偷往赤练身后缩,压低声音嘟囔。
“大姐头,这不是之前收编我那会儿的那个大佬吗,他看我的感觉怎么怪怪的?”
“他是不是想把我抓回去切片研究?”
赤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林远,审判庭的老大。”
“你只要不背叛首席,他看你就跟看块石头没区别。”
走在最前方的奥萝拉停下脚步。
她对着老鼠和林远微微颔首。
老鼠嘿嘿一笑,把手里的黑木盒子往上托了托。
“诸位指挥官辛苦,这一仗打完,银行的坏账率直接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我代表还没破产的那些星际财团,感谢诸位救命之恩。”
马库斯冷哼一声,电子眼里蓝光闪动。
“老鼠,你这满身铜臭味什么时候能洗洗?”
“我们命都快丢了,你就拿个破盒子在这儿接机?”
“里边装的是什么?大面额钞票还是军功章?”
娜塔莉亚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她看着那个白色的箱子,嘴角带了一点调侃。
“要是授勋这种小事,让副官来办就行了。”
“你们这两位首席跟前的红人亲自到场,难不成是想现场收咱们的个人所得税?”
林远并未理会这种玩笑话。
他只是微微侧身,将通道让开。
“首席在等你们。”
“盒子里装的是荣耀。”
理查德一听“首席”两个字,原本有些松弛的神经猛地紧绷。
他这辈子见过最凶残的场面,就是李辰把魔王踩在脚下。
“那什么,我这种修理工是不是不适合参加这种高端仪式?”
“我能不能先回宿舍,我那个幻梦手办还在维护柜里躺着呢。”
赤练反手拎住理查德的后衣领。
“怂什么。”
“那是给你发钱的人,你走了,这辈子的工资都别想要了。”
老鼠看着理查德那副怂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理查德先生,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我已经在银行给你开了个最高权限的个人账户,里边的零多到你这辈子都数不完。”
理查德眼神一亮,刚想问问到底有几个零。
空港上方的广播突然哑火了。
原本激昂的军乐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整片喧闹的广场陷入了静谧之中。
所有的聚光灯在同一时间熄灭。
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宛如萤火虫般的星光从港口的每一个角落升起。
这些光点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在半空中盘旋、汇聚。
一种无法形容的灵能威压从高空垂直落下。
这种压力并不沉重,却让在场的所有灵能者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