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的手指在理查德的脖颈处缓慢滑动。
那种阴寒的触感让理查德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凯尔指甲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这种声音在幽静的驾驶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赤练趴在碎裂的操作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要伸手去抓那把掉在脚边的配枪。
但凯尔散发出的魔能威压像是一座透明的磨盘，牢牢按住了她的肩膀。
理查德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流进嘴里。
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酸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
“大爷，有话好说，千万别激动。”
理查德颤抖着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杀了我这种小人物，不是弄脏了您的手吗？”
凯尔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盯着理查德那双乱颤的眼珠。
理查德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坠入那漆黑的瞳孔中。
他喉结剧烈滚动，求生欲让他彻底放下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要不这样，您开个价，或者是提个要求？”
理查德干脆顺着椅子滑了下来，整个人缩在地板上。
他双手合十，对着凯尔不停地作揖。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修东西真的是一把好手。”
“我看您这魔王城修得挺着急的，很多细节都不到位。”
“比如那边那个宴会厅的吊灯，电线都露出来了，多不安全啊。”
“还有您这厕所，下水道通吗？我可以帮您免费疏通，顺便做个全屋防水。”
赤练在旁边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毫无气节的求饶方式。
但现在这种局势，除了这种胡言乱语，也没别的法子了。
凯尔听着理查德的念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好像真的在考虑理查德的建议。
瑞秋站在王座下方，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目光中没有任何起伏。
“你会修厕所？”
凯尔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会会会！包教包会，不通不收钱！”
理查德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眼里射出希望的光。
“我还能帮您把家里的网络升级一下，保证您玩游戏不掉线，看视频不卡顿。”
凯尔轻笑了一声，手指尖突然燃起一簇紫黑色的魔火。
火苗跳动着，散发出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理查德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在了机甲的装甲板上。
“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凯尔凑近了理查德的脸，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几厘米。
理查德甚至能闻到凯尔身上那种微弱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但是，我讨厌能修改我意愿的人。”
凯尔的声音逐渐沉了下来，那种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个世界，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我想让哪座城市燃烧，哪座城市就必须变成灰烬。”
“这是我作为魔王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