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像是在赶苍蝇。
“哎呀烦死了！别转了！这颜色看着就倒胃口，给我变个……变个粉色的！最好再变成！”
他完全是在发泄被强行拉来加班的怨气。
然而。
那种诡异的震颤再次出现了。
因果律的坍塌。
那座坚不可摧、甚至能抗住战列舰主炮轰击的高维能量金字塔，突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橡皮擦狠狠擦了一下。
就在下一秒。
那座巍峨的金字塔消失了。
原地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粉红色的、还在冒着甜腻香气的……云朵？
“卧槽？”理查德睁开眼，看着窗外那团粉红色的东西，傻了。
“真变成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赤练。
赤练也有点懵，但她掩饰得很好。
她拍了拍理查德的头，像是奖励一只听话的猎犬。
“干得漂亮。虽然品味有点差，但路通了。”
赤鳞号引擎喷射，直接撞碎了那团粉红色的云雾。
理查德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无害气体”读数，心里那扇紧闭的大门，隐约被撬开了一道缝。
原来……这世界真的可以像捏橡皮泥一样随便捏？
只要有人告诉他可以这么做。
“别愣着。”赤练坐回驾驶位，把节流阀推到底。
“前面还有几十个这种‘拦路虎’。今天能不能赶上晚饭，全看你的脑洞够不够大了。”
“啊？还要来？”理查德哀嚎，“大姐头，我脑子不够用啊！”
“少废话。”赤练冷笑，“做不好就把你扔下去喂那团。”
理查德缩了缩脖子，看着前方越来越密集的异常点，竟然……
隐隐有些期待？
....................
“左边那个白洞，能不能让它闭嘴？太吵了。”
“好……好了！我把它改成静音模式了！”
“右边那群像章鱼一样的能量体，看着恶心。让它们打结。”
“打……打好了！它们把自己缠住了！”
赤鳞号逐渐穿越这片混沌。
一路走来，原本危机四伏的高维裂隙，硬生生被这两人玩成了通关游戏。
理查德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种只要动动念头，就能让世界围着自己转的感觉……
真香。
“看来你已经上手了。”赤练把飞船悬停在一片相对稳定的灰色虚空中。
她解开安全带，走向后舱，“起来，换装备。前面的路光靠飞船过不去。”
“换装备？我也要穿那种紧身衣吗？”
理查德一脸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