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的‘秩序’是很死板的。就像教科书，或者法律条文。硬邦邦的，虽然强，但很容易被绕开。”
娜塔莉亚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上划圈。
“但现在，里面多了点……疯狂？或者是执念？反正那种‘为了赢可以把规矩砸碎’的感觉，很有味道。”
奥萝拉垂下眼帘，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可能吧。”
“是因为首席？”娜塔莉亚突然把话头引到了那个名字上。
奥萝拉的手在水下猛地握紧了一下，水波荡开。
“别瞎猜。”
“这还用猜？”娜塔莉亚笑了，笑得像只猫。
她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奥萝拉的脸上。
“咱们这几个人，谁不是围着他转？老鼠那是为了钱和权，马库斯是为了复仇。我嘛……我是觉得跟着他能看到更有趣的世界。”
娜塔莉亚盯着奥萝拉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奥萝拉，你的眼神不一样。”
“你看着他的时候，不像是在看长官，也不像是在看领袖。倒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者是神？”
奥萝拉想要反驳，但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奥德赛基地。
想起了那个把她从虚伪的理想主义云端拽下来，狠狠摔在泥里，然后又把她重塑的男人。
如果没有李辰，她现在大概已经在某个角落里发霉了，或者作为一个失败的革命者被联邦处决。
是李辰给了她新生。
虽然这个过程充满了屈辱和强权，但那个男人确实成了她世界的轴心。
“我只是……忠诚。”奥萝拉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个词。
“忠诚？哈！”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坐回原位。
“得了吧。蕾妮娅那个书呆子才是忠诚，她恨不得把自己拆了装进首席的战舰里当核心处理器。”
提到蕾妮娅，奥萝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蕾妮娅是首席的伴侣。”奥萝拉声音低了下去，“她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我……我只要能在他手里当把好用的枪就行了。”
“啧啧啧，这就认怂了？”娜塔莉亚摇晃着酒杯，一脸恨铁不成钢。
“枪也分很多种啊。有的枪只能挂在墙上看，有的枪是握在手里用的，还有的枪……”
娜塔莉亚笑得意味深长。
“是可以藏在枕头底下的。”
“你！”奥萝拉脸红了，这次是被热气蒸的还是被气的不知道，“娜塔莉亚，你别太过分！”
“我是认真的。”娜塔莉亚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李辰那种人，注定是要站在银河顶端的。他身边的位置很多，也很挤。蕾妮娅确实占了先机，但她那种搞科研的，除了在实验室里陪他，能帮他挡刀子吗？能帮他处理那些脏活累活吗？”
娜塔莉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奥萝拉。
“我们能。”
“所以，别把自己看低了。有时候，依恋也好，盲目信任也罢。只要这份感情能转化成力量，让他觉得你‘不可替代’，那就足够了。”
奥萝拉愣愣地看着娜塔莉亚。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满脑子算计的女人，居然看得这么透。
“不可替代……”奥萝拉喃喃自语。
“对。”娜塔莉亚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
“不管是当情人，还是当战友。只要让他离不开你就行。”
“好了，鸡汤灌完了。我得去看看前线。”
就在娜塔莉亚准备披上浴袍的时候。
一直安静放在池边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
红光闪烁。
是一条最高优先级的敌我识别信号。
奥萝拉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立刻从那种旖旎的气氛中抽离出来。
奥萝拉一把抓起终端，看着上面的代码，目光一凝。
“信号源来自……南方战区核心风暴眼。”
“识别代号：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