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看，这个能让李辰都特意安排的高权限“怪胎”，到底能在这死气沉沉的神堡，折腾出什么样的浪花。
“那个，小姐……”
“叫我姐姐。”
“好的，大姐头……”
理查德没看到赤练额角跳起的青筋。
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霓虹深处。
....................
神堡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没有一会儿。
理查德却觉得自己快吐了。
倒不是因为刚才那杯据说能毒死一头格罗姆兽的“深水炸弹”，起码理查德肯定不承认。
他觉得旁边这位大姐头实在太能折腾了。
“怎么，这就虚了？”
赤练手里抓着两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触手串，嘴里还叼着根吸管，正含糊不清地嘲讽他。
她换了个发型，把那个英姿飒爽的高马尾散了下来，乱糟糟地披在皮夹克上，看起来像个刚下班的摇滚乐手。
理查德扶着路边的灯柱，脸色惨白。
“大姐……那玩意儿还在动啊！刚才那根触手还在我牙套上吸了一下！它是活的！”
“矫情。”
赤练两口就把剩下的肉串撸干净，随手把签子投进十几米外的垃圾桶。
正中红心。
“刚才在赌场不是挺威风吗？怎么出了门就成软脚虾了。”赤练走过来，并不温柔地拍了拍理查德的后背，差点把他拍进地里去。
“那是两码事……”理查德欲哭无泪。
他哪敢说自己那时候只想赶紧输完钱跑路，谁知道怎么老赢钱呢。
赤练没理会他的抗议。
她现在的兴致很高。
自从当了指挥官，整天不是对着星图发呆就是对着尸体发呆，好不容易有个能在神堡横着走的“特权号”陪练，她要把以前没玩过的全补回来。
“走，听说那边新开了个反重力靶场，去试试。”
赤练不由分说，拎着理查德的衣领就往电玩城拖。
……
“星际神枪手”电玩中心。
这里人声鼎沸，全息屏幕上滚动着各项记录。
赤练扔给理查德一把沉甸甸的模拟光枪。
“规矩很简单，一分钟内打掉的目标越多，分数越高。”赤练自己也拿了一把，熟练地转了个枪花，“输了的人，去隔壁买那个听说像泔水一样的网红饮料。”
理查德抱着枪，手都在抖。
“我……我没打过枪啊。”
“少废话，开始！”
赤练根本不给他准备时间，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专业的战术动作，精准的点射。
赤练的枪口稳得像焊在空气里，每一发光束都精准命中高速移动的虚拟标靶红心。
仅仅三十秒，她的分数就已经打破了历史记录。
周围围观的年轻人发出阵阵惊呼，甚至有人拿出终端开始录像。
赤练很享受这种完全靠技术碾压的感觉，她抽空瞥了一眼旁边的理查德。
那家伙闭着眼。
因为太紧张，理查德根本不敢看屏幕上那些乱飞的怪兽，只是死命扣住扳机不放。
枪口对着天花板、地板、甚至旁边路人的脚后跟乱晃。
滋滋滋。
模拟枪的能量束像花洒一样乱喷。
“完了，这回得喝泔水了。”理查德心里绝望地想。
叮！叮！叮！
奇怪的声音响起。
不是那种常规的得分音效，而是那种中了隐藏大奖的特别提示音。
赤练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理查德的屏幕。
只见那分数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飙升，眨眼间就超过了她。
然后还在涨，一直涨到屏幕显示不下，那是+的爆表状态。
“哈？”赤练愣住了。
她看得真切。
理查德刚才那一通乱射，有一发打中了天花板上的装饰灯，灯掉下来正好砸中了一个隐藏的“BOSS级标靶”。
还有一发打在了地板上，反射之后居然产生了一连串的跳弹效应，把那一排刚刚刷出来的加分道具全串了糖葫芦。
甚至还有一发脱靶的光束，因为系统判定故障，直接把那一关的终极奖励给触发了。
“恭喜玩家“修理工”，打破全银河最高分记录！”
巨大的全息横幅在电玩城上空拉开，彩带和虚拟烟花喷了理查德一脸。
理查德茫然地睁开眼，看着手里的枪。
“我……赢了？”
赤练扔下枪，抱着胳膊，那双美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这是运气？看着就跟老天爷追着喂饭没两样了。
世界好像生怕这傻小子输了一样，哪怕他是个废物，也要把奖杯塞进他嘴里。
“行，算你狠。”
赤练愿赌服输，转身就走。
“哎？大姐头你去哪？”
“去买泔水！还能去哪！”赤练头也不回，声音里居然带了点恼羞成怒的可爱。
理查德挠了挠头，看着周围那群把他当神一样膜拜的玩家，赶紧把枪一扔，缩着脖子追了上去。
“等等我！我怕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