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正又看了看姜辛夏伤口,没变好,也没差,但情况不容乐观,现在就看她身体硬不硬,能不能挺过去了。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京城某府邸,打探消息的人悄悄潜了进来,站到某人面前,“回公子,打探到了,姓姜的还没死,不过太医院的人说,如果熬过了这两天,小命尚有一线,如果熬不过……”
“那就让她熬不过。”
“是,公子。”
崔国公这一夜几乎没睡,揉揉发涩的眼睛坐起,下床。
崔夫人凝眉,“起这么早做什么?”
“到老二那边看看。”
“昨天夜里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崔国公说道,“我不放心。”
崔夫人差点随口来句,‘有什么不放心的’想想到底是自己亲生的,无奈的起床,伺候崔国公更衣洗漱。
世子夫人昨天晚上没去看灯,她又大肚子早睡着了,一直到早上才听说昨夜发生的事,马上好奇的问世子,“怎么回事?”
“好像是刺杀五皇子的。”
“被波及到了?”
“嗯。”
世子夫人感慨的啧了一下,“还真够倒霉的。”
“涉及到五皇子,不要乱说话。”
“知道了。”
世子夫人杨筝如感觉心情不错,穿戴好去厢厅吃早饭,她到时,除了崔衡两口子,几乎都到了。
老夫人心情沉重,“发生这样的事,最近府中一切低调,耀庭——”
“母亲,儿在——”
“那是你嫡亲二儿子,该怎么做,知道的吧!”
“是,母亲。”
“耀庭媳妇——”
“母亲——”
“老太医说受伤了不宜搬动,你让人好碳好用的都送过去,另外再给太医院把药钱银子送过去。”
“是,母亲。”
老夫人点点头,“我还是那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回道,“是,母亲(祖母)!”
老太太目光扫了一圈,感觉少了个人,“谁没来?”
崔珠朝左右看了眼,“回祖母,阿娇昨天回来受凉,生病了。”
“有请府医了吗?”
崔夫人连忙道,“回母亲,儿媳妇马上安排。”
“天气冷,一旦生病,小娘子身子骨受不住,赶紧找府医医治。”
“是,母亲。”
小丫头看到如水洗过一般的姑娘,吓死了,“姑娘……姑娘……你醒醒……”
崔娇如被魔怔了一般,叫也叫不醒,就是发抖发汗,吓得伺候的小丫头直哭,奶嬷嬷已经派小丫头去找夫人,咋还没回来。
就是她准备出院子时,崔珠来了。
奶嬷嬷看到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姑……姑娘……”
崔珠勾嘴,“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奶嬷嬷挤出几丝笑,“我……去看看小丫头有没有回来……”
“不要看了,母亲已经知道了,马上就会派府医过来。”
“多谢姑娘。”
崔珠冷勾嘴角,撇了眼进了崔娇的房间,如进自己房间一般,直往卧室走,丫头们也不敢拦。
她站到床边,看向躺在床上,满头是汗的妹妹,微微眯眼,看了好一会儿,跟一条蛇一般,让人生寒,周边的小丫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就在外面响起脚步声时,崔珠伸手快速摸了崔娇的额,滚烫滚烫的,还真是发烧了……是被昨天夜里的刺杀吓到了吗?
她当时就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那看到了吗?
当时那么乱,没看到吧?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崔娇睁眼,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也变得聚焦,终于看站在床边的人是谁……
她就这么木呆呆的看着,眼珠子好像都不会转了。
崔珠亦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
就在这无声的对恃中,有人叫道,“阿娇——”
崔珠移开目光看向门口。
崔娇目光依旧木呆呆的,好像烧傻了一般。
一个庶女而已,崔夫人本不想来的,可老太太发话了,她不得不走走过场,走到庶女床边。
崔珠让开。
崔夫人问道,“怎么回事?”
奶嬷嬷带着哭意,“回夫人,昨天晚上那场……我们姑娘被吓到了,回来一直喊着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一个小娘子被吓到也正常,崔夫人露出一丝怜悯,“等会府医到了,需要什么就开口。”
“多谢夫人。”
崔夫人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也来找我。”
“是,夫人。”
崔夫人带着丫头离开。
崔珠站着没动。
奶嬷嬷也不敢催她,只是走到自家姑娘床边,弄了个凉帕子放到她额头帮她降温。
没一会儿,府医到了,崔珠还是没走。
奶嬷嬷想赶她走。
崔娇几不可见的摇了下头。
府医过来把脉、开药方,“姑娘是受了风寒,我给您开几剂驱寒汤,每日一剂,温服。另外,这几日务必注意保暖,切勿贪凉。”说着,府医又叮嘱了几句日常起居的注意事项,才将写好的药方递过。
“多谢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