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以为是大军压境所致,思虑一番,吩咐谷雨做好宗门内的后续安排后,又单独补了一句。
“顺便通知一下他,如果这次不敌...做好撤离的准备。”
谷雨很快应下。
只是片刻之后,忽然有些慌慌张张的赶了回来。
“夏姐姐,不好了!许大哥不见了!”
“又不见了?”
尽管离大战开始还有好一会儿,但夏祈霜眉头仍是深深蹙起,只觉先前那股不安的情绪忽然间变得越发强烈。
她发动神识,迅速在整个永恒魔宗内扫视了一遍。
但让她忽然有些慌乱的是,整个宗门上下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竟没了一丝许凡的气息!
“这狗男人,又跑哪去了!”
夏祈霜脸色骤然难看起来,但她笃定许凡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于是不信邪的又仔细搜寻了一遍。
她还是没有找到许凡。
但却在他的密室里,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刹那间,夏祈霜的脸色惨白一片,以至于身旁的谷雨三女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因为她们从来没有在夏祈霜脸上,看到过那样苍白可怕的表情!
密室中。
原先熊熊燃烧的火光已经完全熄灭,只余一枚灿金色的令牌静静躺在炼器炉中。
似乎是察觉到夏祈霜的到来,这枚令牌竟恍若能察觉来人心思一般,一阵光芒闪过后,便十分识趣的变成了一把寒光锋利的长剑,其上还散发着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波动。
显然,这是一把充满灵性的顶尖真神兵。
可此刻的夏祈霜却完全不关心这些,只是独自一人,目光怔怔的望着眼前一切。
“人呢...人呢...”
就跟失了智一般,夏祈霜心里只剩这个让她无比慌张的念头,甚至光是想到,都让她忽然有种撕心裂肺的难受,如同是被最在意的人给无情遗弃了一般。
“不...不...不会的,我不信你舍得...”
夏祈霜不信邪的,发了狠一样的低声重复着,直到许凡那鬼画符一样的字,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眼帘。
“喂!妖女!”
“当你看到小爷这一手好字的时候,想必我已经去极乐世界享福了,无需挂念!”
“叙旧就免了,至于这玩意怎么来的嘛...你也不用管,反正你可以叫它鸿蒙令!”
“外面那群狗东东不是来打架嘛,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跑的,所以就整个新鲜东西给你用用...”
“这玩意是我用上古秘法炼制出来的,灵性十足,可以根据局势自行变换成趁手的兵器形式及属性,你可要好好爱护它...”
仅是普普通通的几行字,但却让夏祈霜,这个自成年后从未流过泪的冷酷妖女,眼泪“簌簌”的就流了出来。
一滴一滴,从脸颊滑落,最后在下颔汇聚成水珠,“啪嗒”一声落到地面。
“其实呢,你也不用有什么情绪(算我自作多情以为你会有吧)”
“因为我是好人,你是坏人,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所以我挂掉也是很正常的...”
许凡的叙述有点啰嗦,而且字迹还很难看,但夏祈霜却跟痴了一般,怔怔的看了许久。
信的中间还有几行字,只不过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吐槽,就像是唠家常一样,碎碎的,轻轻的。
一直到末尾,许凡的字迹才开始停顿起来,似乎自己也在组织语言。
“嗯...如果有来世的话,我有预感,大概率会去一颗叫喵星的星球”
“如果下辈子还有机会再遇见的话,那时我就随便你怎么处置咯”
“嘿嘿,有缘江湖再见吧~”
信的结尾,是许凡三世以来的老习惯。
他害怕自己这些前女友一时半会容易想不开,索性就画个大饼慢慢安抚。
反正哪有机会再遇见呢?
等做完任务,自己就美滋滋回到蓝星了。
许凡自认想的很透彻,但他不知道的是,夏祈霜在看完整封信以后,脸色却是阴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可怕程度。
那一天。
她带着鸿蒙令出关,宛如修罗附体一般,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理智,孤身一人,表情狰狞,杀的正道几乎全军覆没。
谁都不明白,这位魔道妖女是吃错了什么药,忽然发这么大的疯。
那一天。
她满身鲜血的站在山顶,以幽冷至极的眼神,将许凡留下来的信件,一点点的撕成粉末。
那一天。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私自背叛他的狗男人抓回来,让他深深意识到这样做的天真与幼稚。
摩挲着手上闪闪发光的鸿蒙令,夏祈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凉薄笑容。
“姓许的...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