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鬆开含咬他的嘴,默然半晌:“没被你的剑嚇到,反倒是被你那突然没血色的脸给嚇到了。”
她捧著宗凛的脸端详:“我不怕,多亏你,幸亏二郎身手好。”
说罢,没等宗凛,独自起身,在宗凛疑惑的目光里去到外头拿了方才那把佩剑。
她再次进来,而后,把宗凛的发冠取下,挑出鬢髮,照著差不多的位置,砍下宗凛几綹头髮。
紧接著,宓之又拿出他方才放在怀里的断髮,当他的面將两人头髮打了个死结。
手指翻飞,动作利落至极,反倒让宗凛神色一怔。
“你不欠我,是他们欠我们。”宓之把髮结重新放进他手心。
而后抵著他脑袋,低头在他嘴唇咬了一下:“二郎,帝后一体不是吗你和他们只是君臣,和我才是夫妻,做什么要替他们自责我不乐意,醋了。”
宗凛不说话,只低头看手心。
宓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结髮夫妻,夫妻间只原配才有,我与崔审元有过,这回也跟你有,你高不高兴”
宗凛確实正高兴呢,不过听完的下一瞬,眉头立刻皱起。
才抬头,就见宓之冲他笑。
笑声清脆,看著很高兴。
“真跟他有”宗凛咬牙。
“骗你做什么,他是我原配夫君,和他什么没有过”宓之耸肩。
“那你还拿这个哄我”宗凛气得要死。
“哦好吧,那你不稀罕就丟了。”宓之摆摆手。
她这不在意的模样让宗凛更是气煞。
她倒是跟崔鬼恩爱,不是头回可以不在意。
但宗凛不行,宗凛气得心口直发闷。
他站起来:“你还真能,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敢砍老子龙鬚,反了你了,明天跟老子去龙太后那儿俯首认罪去。”
宓之:……
认罪是不可能的,他俩还不至於打情骂俏到太后跟前去。
中秋这夜的梦魘,承极殿照旧没大张旗鼓,就跟寻常日子一样处理。
不过在这日之后,皇宫就要走许多老宫人,並非针对承极殿,整个皇宫要换下的都多,包括御和殿。
无他,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这些宫人大多不年轻了,难免不如年轻的伺候得力,但肯定是要给他们养老的。
但养老也不一定都要留在这个宫里。
可以去寿定,寿定从前的王府成了別宫,住著宗胥没育子嗣的妾室,还有其他各处行宫。
这一去,也是这些老宫人日后的归处。
新老更替,除了伺候得更好,此举更能省不少每年行宫从外採买宫人的开销。
也不强硬谁走,后宫里有关係的自己找关係留下,宓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御和殿和承极殿两处不同,这两处就是有通天的关係也没用,走谁留谁,宓之全权负责。
余奉中此番要作为护送的大人出宫办事,来去怎么也得大半年,宗凛跟前自然又差了一个近身伺候的。
宓之新提上一个名叫赵泉的。
这是从前在寿定就伺候前院的人,之前在寿定得罪过太后,是宓之一句话保他留在了前院。
余奉中得到调令时人都懵了,他看程守,而程守只是淡淡瞥他:“恭喜啊,余少监,得重用了。”
余奉中冷笑,心里想呸他,他是个太监!
远了鄴京,远了陛下,就这还能得一句恭喜
埋汰人吗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