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宝器,摔了一片。
喊太医的喊太医,拉人的拉人。
但陛下拿著佩剑不认人,眼瞧著要朝皇后娘娘过去,宫人们拉不住,有些甚至惊叫得快要晕倒。
……
夜已深,宫中被惊醒的其他人都准备过来瞧瞧。
这样的日子该说不说有些习惯了。
福庆已经带著宫人,拿著皇后令在內外朝相交的横街等著眾人。
“奴婢来时陛下已然安定,皇后娘娘担心诸位去了之后再添刺激,叫奴婢来给诸位主子报个信呢。”
还是差不多的说法。
曲淑妃嘆息:“那皇后娘娘和陛下平安吧都没伤到吧”
福庆看了曲淑妃一眼,笑了笑:“淑妃娘娘安心,一切都好。”
俞昭仪看著承极殿那处:“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真是该叫外头多出点力,太医不顶事,多是不敢用药,外头也许会有不一样呢”
虽说习惯,但她们也是真的担心,这样下去哪能有好
福庆耐心应是。
前头两位问完,福庆的差事便算结束,留了几个小的护送,他则得赶去兴庆殿回太后的话。
只不过此时的承极殿里,气氛凝滯诡异。
外头传得有多离谱,此刻就有多寧静。
风暴来临之前的寧静。
所有心腹们都跪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是任何一次梦魘都没有过的情况。
宗凛看向落在地上的那一两綹髮丝,这是刚刚剑劈向三娘时擦落的。
他沉默將髮丝捡起来,周身气压冷冽,眉眼中汹涌著滔天的怒火。
都知道换来的佩剑没开刃,根本伤不了人。
所以,怎么可能刚碰上就如此轻易斩断髮丝
宗凛的手筋有些震伤,这是行剑时发现不对立时止住带来的震麻。
他盯著手上的髮丝,手上带著不易察觉地颤抖,良久,默默打了个结。
宓之在他身旁没说话,默默牵著他进內殿。
屋里方才的狼藉已经被收拾乾净,宓之拉著宗凛坐到榻上。
才坐下,整个人就被宗凛死死拥进怀里。
就差一点……
宓之轻嘆一声,回抱住他,轻柔拍了拍后背:“方才手抖了,叫外人看见不怕他们觉得你失態”
宗凛整个人仍旧处於沉默之中。
不吭声,不回应,不放手。
“就掉了几綹头髮,无妨。”宓之哄劝:“宗凛你好不好笑,此刻不该是我窝在你怀里哭诉告状吗你怎么这样”
宗凛闻言,鬆开手,宓之以为他听进去了,结果下一刻,脑袋就被他从肩膀往下按进胸膛。
略带急促的心跳震动,大掌还在她脑袋摸摸拍拍,就是平日哄她,哄润儿那种样子。
宓之没动了,就这么靠著。
许久,她才缓缓环住他的腰,幽幽道:“二郎,他们要杀我,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