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贵嬪尷尬,这让她怎么说,哑谜之所以是哑谜,就在於你若不懂事直白议论出来,那可能之后就哑了。
她面露难色,前头曲淑妃没忍住看杜修仪:“不懂就多看书,要么就像从前一样不说话,还能显得你高深些,什么都问真的显得你很蠢,知不知道”
跟杜淑芳说话就不能拐弯抹角,指不定你阴阳她还乐呵呢。
杜修仪面色一红:“你训什么训,皇后娘娘都没训我,轮得著你”
今儿几人能凑一起纯属巧合,是孩子们先碰上了要一起玩。
宓之熟练当著和事佬:“一家子姐妹,吵闹几句正常,但要是太过我就要罚了啊。”
杜家人要么天生缺根筋,要么天生一根筋。
杜魁就一根筋,认定了什么事就要做。
杜淑芳……罢了。
她本人性情就这样,也是因著杜家,只要不主动惹大祸,后宅的祸事总归牵涉不到她身上。
正说著话,那一头,几个孩子回来了,两只手都是满满当当。
衡哥儿和二皇子打头扛著一副长的鱼竿。
三公主扛稍小的一副。
润儿再拿更小的一副。
木桶也是照著岁数变小,四个人一人拿一个,一个排一个地走过来,莫名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霸气。
几人是钓鱼去了,从衡哥儿开始,衡哥儿桶里两条锦鲤,二皇子一条锦鲤,三公主一只王八,润儿空空如也。
不过润儿老骄傲了,因为哥哥姐姐的鱼饵是他帮忙安置的,他也不爱吃鱼,对自己没有钓到鱼这件事一点儿不在意。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衡哥儿有两条,是最最厉害,那润儿没有也没关係,他还替衡哥儿狠狠骄傲。
三公主也一样骄傲,她跟杜修仪邀功:“母妃,你看,我钓的大王八!”
杜修仪眉心狠狠跳了跳,才和曲淑妃斗嘴,这会儿只觉得丟脸,想把三公主和她钓的王八拉到身后藏著。
三公主不理解,歪著脑袋问:“母妃,我们回去燉王八汤喝嘛,您爱喝。”
“別说话。”杜修仪抿唇。
“挺好的,三公主钓这个好,金龟婿嘛,你有什么不乐意”曲淑妃嘖声:“杜淑芳,不是我说,你自个儿瞧瞧福娃多懂事,多念著你。”
曲淑妃回头看自己生的倒霉玩意儿。
二皇子已经和衡哥儿商量好要养著他的锦鲤了。
他那条鱼肚子有点胀,瞧著要下鱼籽,二皇子觉得稀奇,不顾曲淑妃爱吃鱼籽,直言要保鱼儿这胎。
孩子们一回来,嘰嘰喳喳的你说我说,整个凉亭瞬间就热闹起来。
等要各回各家时还依依不捨。
润儿眼珠儿一转,说想跟哥哥们去少阳苑,他说他一个人睡偏殿好可怜,边说边悄悄观察宓之神色。
“可以,你去吧,我不留你。”宓之摆摆手,作势要走:“衡儿顾好弟弟,明早顺道带他去崇文馆,傍晚你俩再回。”
衡哥儿瞬间瞭然,誒了声应下,和二皇子一边一道强势牵著润儿要走:“润儿今晚跟哥睡还是跟二哥睡”
“啊……”润儿傻眼了,瞬间著急,甩腿不要走:“娘,留润润睡,留润润。”
这崽子本是耍心眼要跟爹娘睡,这会儿没想到被治住了,便开始瘪嘴。
“哥哥,润润不在,娘哭,爹爹哭。”他跟衡哥儿讲道理。
衡哥儿蹲下来逗他:“那润儿不在,哥哥也哭。”
“啊……”润儿双手扒拉脸颊苦恼:“哥哥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