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仪没再管在座几人的神情,逕自甩袖离去。
楚啸想喊住她也没成功。
“爹,娘,小妹这是一朝得势便嫌我碍眼了是,我如今是不如她,可她,可她也不能就这么作践姐姐吧”楚令仪一双美目泫然欲泣。
“你先起来。”楚啸长嘆。
被小女儿这般直言不讳说出楚家当下境况,楚啸心里也不高兴。
许氏去扶她,楚令仪倚著许氏,眼眶微红咬唇:“我进宫要是得了好,我能不为著她想吗她是寧愿站皇后,也不愿意站我……”
许氏难过:“我的儿,都是好好的姐妹,不要钻牛角尖。”
楚啸不说话,摩挲著拇指深思。
而这边,楚婉仪哪也没去,直接回了军营。
女子从军不便就体现在此,也就因为楚婉仪现在是军官,能得个单独好住处。
她心情不好,挖了一坛酒自个儿喝。
她在树脚,骆岩在树上,吹了个口哨。
“小师姐,这还没轮你值夜,怎的不留师父那儿”
骆岩其实还比楚婉仪大一岁,不过他想著自个儿是后跟楚啸的,因此楚婉仪反倒成了师姐。
“不乐意看你师父。”楚婉仪眼神都没分去一点,拆开坦封直接满饮一口:“你这好徒明天去瞧瞧吧,瞧瞧你师父有没有被我气晕。”
“不去,被你气著了反而打我撒气咋办。”骆岩一乐,他嘴里不知从哪叼个狗尾巴草,自以为瀟洒不羈。
虽然確实挺瀟洒不羈,但楚婉仪觉得装。
“陛下来年应当要对东北那头用兵,我要自请去,和付將军一道。”楚婉仪抹了一下嘴巴:“你去不”
“陛下有令我就去,没令我就不多余自请了。”骆岩手指向远方:“我的枪,要往那头杀。”
楚婉仪顺著看过去。
西雍的方向。
“……话说,你双亲死在西雍人手上,那会儿你还小吧咋逃出来的”楚婉仪好奇。
这下骆岩只是笑,翻身从树上下来。
“逃亡那会儿,我六岁。”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楚婉仪眉头一蹙,抬头看他。
骆岩嘖了一声:“得,忘了那会儿你才五岁,能记个屁的事。”
他耸肩:“十五年前代州和西雍在西彭一战,是师父率军平乱。”
“哦,明白了,我爹救的你。”楚婉仪撇嘴:“难怪你愿意当他徒弟。”
“不是。”
骆岩摇头:“是师父手下副將救的我。”
楚婉仪疑惑看他,待触及到他的目光,驀然一顿。
骆岩双手拱拳,朝皇宫遥遥一拜。
而后笑了一下,把楚婉仪手里酒罈子抱走:“下回你喝酒找你自个儿埋的那处,別认错你的树行不走了,小楚將军。”
骆岩没什么好隱瞒的,没人问时他不主动说,要是问起就答。
这也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
出了年,正月十五,朝廷正式开笔。
满朝文武都在加紧忙著登基立后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