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男人投来目光的一刹,瞬间收敛所有锋芒。
“才睡了半个小时,这么快就醒了。”男人语气温和地递来关心。
乔璟一怔。
自己才睡了半个小时吗?
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将曾经那段最痛苦的经历都重温了一遍。
她已经很久都没做过噩梦了。
后知后觉,自己的衣服被冷汗给浸湿了。
她冷冷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回房间。
看都没看纪云忱一眼。
纪云忱一头雾水,不明白她怎么一觉睡醒,突然就那么冷漠。
可她对言澈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秦宴的订婚宴上,他清清楚楚看到她与言澈举止亲昵,琴瑟和鸣。
她当真就这么厌恶自己吗?
乔璟回到房间里,冲进浴室里洗澡。
她手指伏在墙上,紧紧扣住,手背上青筋跳动。
淅淅沥沥的热水淋在身上,那股惊恐不安的感觉被冲去一些,对纪云忱的恨意却更深一些。
再忍忍。
等她找到秦昭昭报仇雪恨,念念的手术做了,就让纪云忱下地狱!
乔璟在心里做好建设,关了花洒,走出浴室吹头发,换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后,再去院子里与纪云忱碰面,情绪已经完全平复。
纪云忱一时间摸不透她心思,不敢说话,只眼巴巴看着她。
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乔璟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玩起了手机。
一时间,氛围有些僵持。
小鹿熬好药送过来。
纪云忱一如既往,眉头皱都不皱一下,一口气全喝完了。
“这里有棋盘吗?”他放下药碗问。
小鹿点头,“有,我去给您拿过来。”
小鹿折回来得很快,将棋盘摆在桌上,便识趣地退下。
纪云忱看向乔璟,终于开了口:“森小姐,陪我下会棋?”
既然这里有棋盘,那就说明她是会下棋的。
闲着也是闲着,下下棋消磨时光也好。
乔璟淡淡道:“那就纪先生先落子吧。”
纪云忱挑了挑眉,好整以暇一笑:“森小姐先让我一子,看来是棋艺很好了。”
他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还行,偶尔玩玩。”乔璟跟着落下一枚白子。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对弈。
初秋的天,风和日丽,院子里的大树不断凋落枯叶,好不惬意。
很快,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就满了。
黑子被白子给围得水泄不通,眼看着步入死局,纪云忱却丝毫不慌。
他手里执着黑子,看着棋盘陷入沉思里。
乔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葱白纤细的手捻出两只烟,递给男人一支。
“抽支烟,找找灵感。”
纪云忱抬眸看她,“我在养伤,你还让我抽烟?”
“你被人砍的是肩膀和后背,又不是肺管子,烟怎么抽不得?”乔璟一本正经地说。
“不抽就算了。”
她收回手。
却被男人给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