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脸上带著深深的忌惮,自然也有人脸上满是茫然无措,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的感觉。
哪位节度使、哪位统军大將是什么反应,全部都匯报到了元林这里。
元林看过本子后,丟给了边上的赵匡胤:“自己品一品——而后你以我的名义设宴,代我与其他的节度使们和统军大將宴饮,一併商议祭祀太子,还有进兵幽州等主线事宜。”
赵匡胤接过本子,应了一声道:“爹,那……”
“怕什么,宴会上你亲爹在,宴会下我在,该怎么做主,你想好了说便是,无须请示我。”
赵匡胤手里捏紧了本子,有些窘促:“爹,我怕这些节度使不听我的啊!”
“老子现在就是要看谁不听你的,而且现在他们中间不是都在传闻,我已经无法下榻,隨时都会咽气你就去闹便是,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没办法收场越好!”
元林大手一挥,疯狂地给赵匡胤叠加buff,“更別说,你现在还暂代泰寧军节度使呢!”
赵匡胤点点头:“爹,你放心吧,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那,幽州方面……”
“你自己决定!”元林淡淡一笑,“怎么,觉著老子给你开玩笑呢”
赵匡胤深吸好几口气,点点头,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这会儿,正好郭威走了进来,赵匡胤拱手施礼:“伯父!”
郭威微微頷首,然后走进来,对著元林道:“二弟,开封那边陛下的詔书到了。”
元林抬眼道:“怎么说的”
郭威神情复杂:“陛下没有在书信中责怪於我,说太子之事,纯属於天不佑汉,另外……”
他把詔书从衣袖中拿了出来,递给元林看:“你自己看吧!”
元林奇怪极了,自己和郭威现在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人,有什么话是他说不出口的
“啊”
结果展开这圣旨一看,元林还真是傻眼了。
因为,刘知远在这封圣旨中,给了元林一些新的封赏,对於他这次彻底击溃契丹兵马,阵斩契丹皇帝耶律阮的功勋,特进元林为开府仪同三司、兼任中书令、封天下兵马大元帅,实领开封尹!
前三个都是些无所谓、可有可无的官职,说白了都是围绕著“天策上將”打补丁,没有什么比天策上將更高的了。
可,唯独是这个开封尹就很奇怪了——按道理来说,这是五代十国储君的標准。
只要做过这个官职的人,就是预备役皇帝选手。
本来正常的歷史上,刘承训也应该是做这个开封尹的官职,但元林带头叫他太子爷,所以刘知远乾脆就直接一改常例,册封了刘承训做太子。
刘承训几乎也是沾了元林的光,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太子。
然而,现在老丈人册封自己做开封尹,那这岂不是说,要把帝位禪让给自己了
“我之所以留下不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郭威满脸复杂情绪。
元林合起圣旨,琢磨了片刻道:“陛下是觉得我要造反吗”
“没有。”郭威摇头:“陛下从来都没有认为你要造反,但就依我看,是太子战死后,陛下心灰意冷……”
“我听人说,太子灵柩到了开封的时候,陛下哭到吐血昏迷,群医束手无策,若不是皇后拦著,几乎整个翰林院的御医,都要被处死了。”
“太原那边,刘崇已经亲自来到开封了。”
“嗯”元林听著这话,忽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抬眼看向郭威,“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陛下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