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打算赌一把,反正这种混乱的战场上,自己想带著大雪龙骑追杀找到耶律娄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如把自己变成契丹人,让耶律娄国主动找自己这辆“taxi”。
只不过,运气似乎有些糟糕。
不少契丹溃兵看到元林等人后,確实以为是自己人,带著浑身的伤势衝过来后,元林第一个就让自己手底下那个曾经的私盐贩子答话,然后给他们指路从什么地方逃走。
最后再问一句,是否见到了大元帅云云。
只是,一连遇到的好多溃兵,都不知道大元帅耶律娄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可真是,契丹自己人都不知道耶律娄国跑什么地方去了,自己这个敌人还怎么找啊
当然,私盐贩子心肠好得很,给这些溃兵指示的方向,都是汉军大营的方向。
只不过,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所有人都迷失了方向,再遇到溃兵,私盐贩子也只能瞎指路了,能不能逃出包围圈看你的造化,反正我们要的不是你的脑袋。
沧州的会战已经结束,多少普通契丹人的脑袋,都比不上耶律娄国的那一颗脑袋。
天色渐亮,元林的队伍在一处不知名的水塘边上驻马休息。
依稀看得出来这边曾经是有村子的,这水塘好像是人家的鱼塘。
可惜,战火把一切都给毁了。
“小心些,水塘里丟了尸体,喝了这种水会染上瘟疫的!”元林皱眉提醒道:“分出人手去周围找找,找溪流活水,或者是乾净的水井,大傢伙儿跑了大半夜,马管不了,人得喝烧开的水。”
史彦超立刻催促人去做,然后从身上摸出半个被汗水浸透了的饼,双手捧著递给元林:
“主公,吃饼!”
元林刚要伸手接过,忽然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史彦超急忙把麵饼收了回去,跳上马背,警惕地看向四周。
“主公!是一伙儿契丹溃兵!”私盐贩子伸手指著不远处晨光照亮的焦土村落废墟,两眼冒光道:
“主公,天色已亮,咱们不如把这一群契丹溃兵包饺子得了!”
元林眯了眯眼睛,看向那百十来个契丹溃兵簇拥著的人,忽然眼睛一亮!
这一伙儿溃兵只有二三十骑,其余的都是跟著跑的兵卒。
中间那人很明显身份有些不一样,虽然从穿的衣服上看,和其他人好似是一样的。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不知为何,王菲的歌忽然在元林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宛若自带了一种重要人物出场时候的bg一样。
“你上去用契丹语喊话,兄弟们精神点,別丟份儿,咱看著,好像是一条大鱼过来了。”
私盐贩子一听这话,立刻精神抖擞,跳上马背道:“老规矩,我举左手就杀,举右手就是没消息。”
眾人纷纷点头,將目光看向了前方已经接近的那一伙儿契丹溃兵。
私盐贩子用契丹话大声喊道:“兄弟们,有汉军的追兵吗”
对方听著这是上京口音的契丹话,顿时眼眶一热,同样用上京口音的契丹话回应道:
“没有遇到汉军的追兵,这里是大元帅的亲卫所在,你们是谁的部眾,哪一个部族的勇士,快些过来拜见大元帅!”
燃起来了!
我真的燃起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第一次贩卖私盐活著回来的感觉一样,是那种久违的,逝去了的青春热血燃烧的感觉!
私盐贩子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左手。
这,是进攻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