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弘肇趁著大雾,让汉儿军带路,要焚烧耶律音奴的粮草,彻底毕其功於一役!
人就是这样,一不小心就膨胀。
耶律音奴號称辽国出名的水军將领,大雾天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呢
所以,史弘肇领著汉儿军们带路回去,刚走到了耶律音奴的水军大营外围,就被耶律音奴布置的暗哨发现。
虽然因为大雾的原因,史弘肇也从容撤回,但却愈发助长了耶律音奴的囂张气焰。
於是,请兵一鼓作气灭掉史弘肇和何重建的令书就这样到了沧州耶律屋质手中。
萧思温的兵马还在路上,估摸著一两日就到。
北院大王那边,也承诺增派两万兵马,会比萧思温晚上三两日的时间。
耶律屋质一合计,立刻让耶律娄国带了三万兵马,增援到了耶律音奴军中。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是瞒不住何重建和史弘肇的斥候。
“郭帅那边来了消息,说是他们已经开始往这边赶过来,让我们务必吸引辽军注意力,给秦王创造奇袭的条件。”
史弘肇琢磨起来:“何帅,你说,我们是再败阵几场让契丹人那边以为可以轻易突破我们吗”
“那不行,再败下去,军心士气都败光了,那就成真败了。”何重建琢磨起来:“不如这样,我们做出粮草不够,要退兵的样子。”
史弘肇一听,眼睛冒光:“如此甚好,我们做出大军要转移的样子,让辽军误以为我们要后撤,这样的话他们必定会想办法继续调兵来,一旦我们离开德州城后,便立刻发兵猛攻我们。”
“那么,辽军必定会继续从沧州抽调兵力,一旦沧州兵力空虚,秦王那边必定能一战功成!”
“哈哈啊哈……”何重建爽朗地大笑起来:“等到这群杂碎发现沧州被秦王攻占,后路已断,那样的话,他们將不战而败!”
史弘肇立刻起身:“我马上去筹备,让牙將们带兵做些小动作,引导耶律音奴上当!”
何重建忙道:“也不能做得太刻意,否则的话,只怕弄巧成拙了。”
“放心吧,我军连败数场,军心士气早就衰败,今日做出退兵的跡象,那也是相当的合情合理吧!”
契丹水军大营,耶律音奴和耶律娄国得到斥候的稟报,说是何重建外围的兵马,开始回撤,而在永济渠运粮渡口那边的兵马瞬间增加了数倍不止,还在外围垒土墙、开挖壕沟、设置拒马。
耶律娄国还在思考,耶律音奴却猛地拍案而起:“不妙!他们要跑!”
“要跑”耶律娄国不太確定道:“虽然说几次交手,都是我军占据上风,但何重建和史弘肇都未曾伤及根本,我们也还没有切断他们的粮道运输,他们会就这样放弃德州城吗”
耶律音奴著急地说道:“宣徽使大人,您忘记了吗这些汉人节度使们,在和我们大辽作战的时候,通常都会有意保存自己的实力,如今战事不顺,这个何重建和史弘肇退兵,想必是必然的。”
耶律娄国乃是皇帝耶律阮的亲弟弟,官职又是北院宣徽使,当得上一句位高权重。
所以,耶律音奴哪怕是现在很著急,也只好耐著性子解释起来。
耶律娄国站起身来,在大帐內来回踱步,眼瞅著时间过去,耶律音奴著急万分,只好上前一步抱拳道:
“宣徽使大人,我军……”
“不用说了!”耶律娄国猛然抬手打断了耶律音奴,衝著帐外喊道:“传我的军令,让耶律烈、萧挞不也两人,各自领兵五千,分左右两路,去袭击汉军的运粮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