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隆隆震耳的马蹄声踏碎天地而去。
郭威看著眼前滚滚洪流一般远去的骑兵,心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传我军令,明日天明,全军出发!”
“得令!”
邢州!
史匡威看到元林的军令后,悬著的心终於落下来了。
只要秦王有谋略在,那北伐便不会成空。
而且,这办法要是成了,秦王的威望只会更高,也更方便大傢伙儿给他披黄袍。
同样,他也收到了符彦卿的书信,里边就一句表达强烈情感的白话:
“臥槽你娘的比!”
史匡威老脸发烫,然后把幕僚找来,让他们按照秦王冯临川的意思,给镇州的契丹主下战书。
耶律阮的想法很简单,收復镇州,然后凭藉镇州、沧州,扼控整个河北,如果还能越过太行山,攻击太原,那就最好不过了。
只是,听著是那个秦王冯临川带兵北伐,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身边这些將领们,多少都是有些畏惧的。
平心而论,他也有点害怕这个汉人疯子。
先主耶律德光,可就是被这个疯子一刀砍了的。
放眼整个契丹,谁不怕啊
不过嘛!
镇守此地的节度使史匡威被自己轻而易举击破,似乎也给了契丹兵眾许多自信。
自信、军心,只要能重新建立起来,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耶律阮太清楚这些汉人了,他们的力量非常强、他们的士兵也非常能吃苦,敢死敢战!
可是,他们不是一条心!
一条心的汉人,曾经建立过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中原王朝——大唐。
可是如今,大唐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汉人们,都在爭做皇帝。
只要等他们內部乱起来,自己就能继续发兵,攻入河北,甚至再度兵临开封,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换言之,只要稳住当今局势,稳住镇州,稳住沧州,蚕食河北,早晚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秦王冯临川有战书送来!”
正在这个时候,契丹北府宰相耶律安摶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耶律阮看完战书后,心中是很紧张的,可是却故作不在乎:
“又是个十万横磨剑的,如今我军稳固镇州,沧州也已为耶律丞相攻下,这冯临川要带兵前来进攻,我们何惧之有?”
耶律安摶沉吟道:“陛下不可轻敌,这个秦王冯临川,在汉人心中,乃是古之项羽一样的人物,更有人將他类比成昔年的天可汗李世民。”
耶律阮眉头一皱道:“我今亲自坐镇镇州,背靠定州,有何惧哉”
“更何况,镇州往南走,大范围都是平原,很方便骑兵衝锋……”
听出耶律阮有主动出击的念头,耶律安摶立刻劝阻道:
“陛下,此举不妥,那符彦卿尚在秦王军中,更何况秦王军中有两千骑兵,人人战甲外边披白袍,號曰『大雪龙骑』。”
“我军如今坐稳镇州,避其锋芒,任由秦王冯临川前来攻城损耗兵马、折损军心士气。”
“此其一也!”
“时日久了,他几十万人的粮草供应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可极速命屋质自沧州发兵,顺著永济渠攻入德州,威逼魏州、澶州,断掉冯临川几十万大军的粮道。”
“如此一来,冯临川军心必乱,到了那个时候,陛下再率军出战,便可一战功成!”
耶律安摶目中闪过一抹冷意:“若能或擒或杀冯临川,为先主报仇,如此一来,陛下在我大辽国境之內,还有谁敢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