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辽国初期的顶级谋臣,歷经了辽太祖、辽太宗、辽世宗、辽穆宗、辽景宗的五朝元老!
这样的人亲自带兵奇袭沧州,那就不奇怪了啊!
“大郎,吩咐厨房那边,给我们上早饭。”
郭威本以为元林会说什么別的,结果他来了一个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二弟……”
“大哥,事已至此,我们著急也没用,等太子和符帅过来再说。”
元林看了一眼边上还杵著的赵匡胤:“还不去”
“是!”赵匡胤脚步急躁地往外走去。
郭威隱约感觉二弟要给自己憋个大的,便没有多嘴问什么。
果不其然,赵匡胤这边前脚刚走,太子刘承训和符彦卿便到了。
两人本来跟火烧屁股一样著急的,可是走进来就看到元林和郭威两人正安静地吃著早点,急躁的心情骤然就平復了不少。
“行了,前线的事情,我二人都已经知道了,败兵已成定局,就是把他二人砍了,那也无济於事。”
“符彦卿,你记一下军令。”
“喏!”
符彦卿心乱如麻,忙抱拳领命。
元林放下粥碗,沉吟道:“令西北面何重建部眾,退兵到德州(就是现在的德州市陵城区),防备耶律屋质从永济渠顺著水路来攻打。”
“增派……”元林看了一眼郭威:“增派许州节度使史弘肇,立刻抽调一万禁军前往德州支援何重建。”
“他二人坐镇德州,如果耶律屋质依旧顺著永济渠攻破德州,那就提头来见。”
“令北面邢州史匡威发战书往耶律阮处,重新用当年的景延广『晋朝有十万横磨剑』旧话,做出我军要全军北上镇州,和契丹主耶律阮於镇州决一死战的跡象来。”
眾人闻言,很是错愕,就是郭威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二弟,我们现在不北上镇州和耶律阮决一雌雄吗”
元林盯著掛在墙上的舆图道:“大哥,我们不去镇州,我们去沧州。”
“现在我们走水路,直奔德州,奇袭沧州,到时候顺著沧州北上,打契丹人一个措手不及!”
符彦卿立刻赞同道:“这办法好啊!”
太子刘承训也赞同道:“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走水路运送大军粮草,可比走陆路运输快得多!”
元林不语,只是大口吃粥,因为这个做出要进攻镇州,但实际上走沧州北伐的路线,是原本歷史上郭荣干过的。
契丹人也確实是被郭荣打的措手不及。
正常情况下,都是攻镇州、定州、易州这条路线的。
“好了,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史弘肇先领一万大军出发,让何重建做出加固德州城防的样子,怎么迷惑敌人我不管,除了我本部的两千大雪龙骑外,抽调各镇节度使的骑兵,我要六千精锐,一人三马,全部交给天雄军节度使赵弘殷,隨我绕路奇袭沧州。”
元林站起身来,用筷子戳了一下墙上地图上的沧州两个字。
“我们从魏州出发,往东边走,避开契丹的斥候,然后过东边的博州(山东聊城)、齐州(山东济南)、顺著棣州(滨州市惠民县)渡过黄河,而后兵锋直转北上,直插沧州——七天后,我要踩著耶律屋质的头,收復沧州!”
但实际上,这条路大概有五百多里,按照这个时代精锐骑兵一人双马的情况计算,每天可以走八十到一百里。
元林约定的七天,还算上了过棣州,也就是后世的惠民县这个地方渡过黄河可能耽搁的时间。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了!
六千人,就能要了耶律屋质的老命!
屋內,极度的安静。
刘承训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秦王,你才是这次行军的主帅,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