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使臣耶律鵪珍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並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心情——嗯,也不能这么说,景怀仁的心情反正是变得极好了。
冯道领著全家老小,出门迎接元林,声势浩大,称得上是兴师动眾。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依照元林如今的身份来说,他不管到什么地方,还真是都得人家如此隆重迎接。
哪怕就是元林自己不怎么耐受这种繁文縟节,可他也不能不受著。
无论是谁在这种类似迎接的事情上如果没做好,朝臣们的口水都能把他彻底淹死。。
冯道哪怕歷经多朝,又是非常识趣的老臣,可在这种事情上,如果有什么不符礼制的地方,照样要被往死里喷!
进入冯道家中,酒过三巡之后,元林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冯相公,我今北伐在即,其他大臣们的宴请,我都以军务繁忙推脱掉了,此番前来,是想听你可有什么见教的”
冯道闻言,放下玉石小酒杯,微微含笑著拱手一礼:“秦王如今如日中天,臣下岂敢放肆狂言”
“先前攻打杜重威,多得冯相公出言相助,一番猜测虽然看似虚幻,但却八九不离十。”
元林给了些许暗示,冯道听著,掌心还是不住地冒冷汗,自己能歷经多朝不倒,关键是从来不和什么人走得特別近啊!
如今秦王这般举止,难道是想逼自己站位么
“燕云十六州,本为汉人祖宗之地,汉人祖祖辈辈世居於此,契丹人窃取,满打满算下来,都不到一年时间,人心思南,秦王大军北上,响应者必定极多……”
他笑了笑,忽然眉头皱了皱,捂著肚子轻哼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抹尷尬的神情来:
“秦王恕罪,臣起更衣。”
“无妨,冯公且去便是。”元林如何不懂这老狐狸心中在想什么,分明是想拉著自己到隱秘的地方谈论此事罢了。
这种套路,不仅古代常用常见,就是放在后世,也同样很常见。
果不其然,冯道这边刚出去没多久,便有一个僕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元林身侧跪下,低声说了什么话。
元林起身跟著那僕人往外走去,转出宴会,顺著后院的长廊走过,便见著一间房门大开著,冯道正坐在里头,里边很宽敞,桌子上摆放了一桌酒菜。
冯道起身拱手一礼:“外边的宴会上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说,特意將大王请到此处,还请勿怪。”
“不怪罪,冯公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冯道笑了笑,挥手示意边上的僕人全部退出,这才道:“契丹其实並不难打,前晋少主便已经摸清楚了契丹虚实,所以秦王这次北伐,定然凯歌高奏。”
元林笑而不语,自己要听的不是这个吧
你真的半点情报都没有
冯道见元林不动声色,又道:“先前符彦卿来了一封书信,托我照看他在开封的亲人,秦王与符帅关係匪浅,我这书信,不如也请秦王一观如何”
说话之间,也不等元林是何种反应,冯道便立刻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元林。
元林心下奇怪,隨手接过后打开看了几眼,神色微微有些诧异——娘了个腿!
这……这和大符女与自己说的事情,不就是一样的吗
符彦卿这傢伙,到底在开封城这边,联络了多少人,说他们要簇拥自己做皇帝的
有道是,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你见人就说你要簇拥秦王做皇帝,不听的人就全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