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天雄军士兵们,逐渐被一股肃杀的气氛所压住,那些嘈杂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一百四十七个牙將一字排开很长一条,校场周围人头攒动,手提大刀的军汉光著上身,黝黑的皮肤冒著汗水,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散发著一股野性的威猛力量感。
“验明正身,准备行刑!”
贺景思手中持著朝廷下发的处决文书,阔步上前喊了一声。
周围提著刀准备斩首的武夫们,开始核对跪在地上牙將们的名字。
“秦王,我们要见秦王!”
“我们可以为秦王衝锋陷阵,我们知道秦王要北伐,没有人比我们更懂怎么北伐!”
“……”
有道是鸡死了都要蹬蹬脚,何况这些多年的魏州牙將们
为首的杜重威大將张璉满脸不甘之色,嘶声大吼:“秦王难道不想得天下吗秦王为何要杀壮士”
张璉是懂人心的,他这么一带头,跪在地上的一百多號魏州牙將们,也纷纷嘶声喊叫了起来:
“秦王难道不想得天下吗秦王为何要杀壮士”
这声音充满鼓动性,贺景思隱隱感觉不仅是校场周围围观的武夫们有些躁动,就是赵弘殷带来的两千义成军,也开始有些躁动起来了。
义成军的牙將们,人均都带著一个黄袍在身上,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包括贺景思自己都是如此,时不时的,还会有手底下的那些將官们,给他出主意,什么时候出手,能够胜过王彦超,成功为主公披上黄袍。
“情况有些不对劲啊!”贺景思走到赵弘殷身边,眉头紧锁著。
赵弘殷脸色一沉:“速速处决,以防迟则生变。”
贺景思刚要举起手边的令旗下令处决,赵匡胤则上前一步,拱手道:“爹,孩儿有办法,让他们死得心服口服!”
“哦你有什么办法”
赵弘殷忙问道。
自家这个儿子最近读书有点高歌猛进的势头——老赵也想不明白,自家世代武夫,本来也是非常合格武夫的儿子,为什么真的跟著天下名士学习后,变得非常像是一个读书人了。
赵匡胤回头看了一眼下边喊的非常起劲的张璉等要处斩的將官,原本带著几分文雅气息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气:
“他不是说自己是壮士那壮士一定很能打哦我下去,三拳打碎他的壮士梦,也好让这些不把爹放在眼中的武夫们看看,什么才是真壮士!”
“这……”赵弘殷有些迟疑,儿子的武功是不错,可这张璉也不差啊!
贺景思想著之前在军中校场上,赵匡胤一手拳法出神入化,给自己打的鬼哭狼嚎的样子,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自己可是他的准老丈人,他下手都这么狠——虽然他自己说是收敛了许多。
可是,贺景思不信,这小子肯定是嫌自己要的彩礼高了。
“这办法可行!”贺景思非常中恳的点头道。
“那好!”赵弘殷点头道:“大郎你下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些目中无人的傢伙!”
赵匡胤转过身去,他人在高台上,身上的儒服被春风吹得猎猎作响,抬起手来,衝著那就跟沉浸在自我演唱会中,不断重复著“秦王难道不想得天下吗秦王为什么要杀壮士”的张璉等眾多將官大喝一声:
“我乃赵匡胤也,你等自詡壮士,想来武功定然不错,有谁敢与我决一死战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