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味,可就深长了。既表明了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现状,又隐隐透露出对宫廷、对那个“人中龙凤”的留恋。
阿依娜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和:「哦?看来林姑娘对宫中旧事,记忆颇深。」
「是啊,」林婉清仿佛陷入了回忆,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尤其是御花园东北角那处种满兰花的‘沁芳斋’,夏日里最是清凉宜人。那时……皇上还是皇子,时常在那里读书习字,臣女偶有机会随父亲前往,总能得见天颜……那些日子,恍如昨日。」
她特意提起萧衍旧日读书之处,语气中充满了怀念,看似无意,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强调她与萧衍之间那份独特的、阿依娜无法参与的过去。
就在这时,锦书端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进来,打破了殿内微妙的气氛。紧随其后的,是大医正赵院判。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赵院判躬身行礼。
「赵院判来得正好,」阿依娜顺势将话题引开,「本宫正有些关于饮食调理的疑问想请教你。林姑娘也不是外人,一同听听也好,长些见识。」
林婉清立刻起身,谦逊道:「娘娘与院判大人商议要事,臣女不敢打扰,先行告退。」
「无妨,」阿依娜抬手阻止,笑容可亲,「不过是些寻常调理之法,林姑娘听听也无妨,日后自己持家,也好懂得如何照料家人。」
她这话,是将林婉清彻底定位在了“外臣之女”的身份上。林婉清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只得重新坐下。
赵院判便开始详细讲解孕妇饮食禁忌,阿依娜听得认真,偶尔提问。林婉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仿佛也在专心聆听,只是那交叠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林婉清再次起身告辞,姿态依旧恭谨温顺。
阿依娜也没有多留,赏了她一些宫缎和补品,便让锦书送她出去了。
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阿依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她靠在软枕上,轻轻抚摸着腹部。
“系统,她今日来,除了试探,可还有别的发现?”
“经扫描分析,林婉清在交谈期间,目光曾三次快速扫过您手边茶几上的药碗残留、您面色的细微变化以及殿内通风情况。其随身香囊中除兰花香料外,含有极微量的宁神成分,对您目前状况无害,但结合其行为,推断其具备一定药理常识。综合评估:此次接触为高风险试探,其目的可能为评估您的真实健康状况及宫中戒备水平。建议加强防范。”
阿依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平静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这个林婉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她的目标,仅仅是想入宫争宠,还是……另有所图?
「锦书,」她睁开眼,目光清明,「去告诉高德忠,从今日起,坤宁宫所有进出物品、人员,核查再严三分。特别是……与林家有任何关联的,一律格外留意。」
「是,娘娘!」锦书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殿内重归寂静,但阿依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旧日的影子归来,带着兰花的香气,也带着未知的风雨。而她,必须为了自己,也为了腹中的孩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系统进入亲友吃瓜模式后,我过上了白天当皇后,晚上和皇帝盖被聊群臣秘闻的快乐生活。
今日西域使臣来朝,酒过三巡又开始吹嘘他们大将军能徒手撕狼。
我歪头「好奇」问:「可你们大将军三年前打猎时,不是被一只野兔吓晕了吗?」
满堂死寂,使臣脸色煞白。
萧衍在桌下捏我手心:「爱卿有所不知,朕的皇后还有个名号——」
「叫专治吹牛。」
凤仪宫内地龙烧得暖融,窗外最后一点残雪挂在枝头,映着透窗而入的冬日晴光,亮晶晶的。我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看着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萧衍刚换下的朝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小腹,那里尚且平坦,却已孕育着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系统彻底进入“亲友吃瓜模式”后,日子便过得格外惬意。它不再像过去那般危机四伏、信息爆炸,反倒像个退了休还忍不住八卦的老友,时不时在我脑海里嘀嘀咕咕些无关痛痒却颇有趣味的琐碎。
比如今早,它就在我对着满桌清淡早膳有点腻味时,慢悠悠地播报:「提示:礼部张侍郎昨夜又被夫人罚跪书房了,原因疑似私藏了三两用来买孤本的私房钱被搜出。」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端起燕窝粥掩饰了一下。坐在对面的萧衍放下奏折,挑眉看我:「何事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