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寂静得可怕。
科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所有进攻技巧，在凌易那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场边的奥尼尔和诺维茨基，已经看得神情麻木。
特别是奥尼尔，他张着大嘴，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凌易强，但不知道凌易已经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用邓肯的打法，虐了科比，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过了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科比终于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凌易。那双曾经燃烧着熊熊火焰，写满不服和偏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彻底碾碎后的空洞和茫然。
他那颗比天还高的头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于低了下来。
“我……”
科比的声音沙哑干涩，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凌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同意。”
科比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这不仅仅是同意改打控卫，更是承认，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篮球这条路上，看得比他更远，走得比他更稳。
听到这个答案，凌易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对于科比这种人，你跟他说一万句道理，不如用实力打他一次。
“很好。”
凌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意味。
“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计划，我来定。”
他转头，看向场边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金发大个子。
“还有你，德克。”
诺维茨基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教官训话的新兵。
“你也是。”
凌易的目光扫过科比和诺维茨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休赛期，你们两个，都归我管。”
……
第二天一大早，当科比顶着两个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录像分析室时，凌易已经等在了那里。
桌上没有咖啡，没有甜甜圈，只有一沓厚厚的录像带和一台冰冷的播放机。
“坐。”
凌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科比默默坐下。
“昨晚想了一夜？”凌易问。
科比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确实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昨天被凌易用各种方式支配的画面。
“想不通没关系，”凌易按下了播放键，电视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上赛季总决赛的画面，“以后你会慢慢想通的。”
屏幕上，是科比一次迎着对方双人包夹的强行后仰跳投。
球没进。
“暂停。”凌易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
凌易拿起一支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他指着另一侧四十五度角，完全处于空位的埃迪·琼斯，“你的队友在这里，他面前三米内没有人。你看到了吗？”
科比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我……当时觉得我能进。”
“你觉得？”凌易的声调提高了一点，“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你一个人的秀场！一个好的控卫，脑子里装的不是‘我觉得’，而是‘谁的机会最好’！”
凌易快进到下一个回合。
又是科比持球，他用一个华丽的转身过掉了防守人，杀进内线，然后被对方的中锋一巴掌把球盖了下来。
“暂停。”
凌易的激光笔再次亮起，这次点在了篮下的奥尼尔身上。
“沙克已经把防守他的那个人挤到了身后，他只要接到球，就是一个暴扣。你看到了吗？”
科比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我以为我能晃过他……”
“你又以为了！”凌易直接关掉了电视。
“科比，我问你，你得分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赢球。”科比下意识地回答。
“那传球让队友得分，算不算赢球？”
科比愣住了。
“你的武器库里，只有一把刀，你只会用这把刀去捅人。但对手有盾牌，有铠甲，你捅不穿怎么办？”
凌易站起身，走到科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