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前,黄夫人将嫁妆的名录再次交给姜窈过目。
姜窈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众人忙碌清点,想要的药田已经到手,其他这些身外物或多或少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司徒祁之前的所作所为,让她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晚他称呼自己为“窈儿”,前世梦魇一般排山倒海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二人感情甚笃时,他也曾这样称呼自己。
今生自己与他交集甚少,他一再接近,起初她怀疑与郑氏、姜氏有关,可那夜他突然闯入的变数,却让姜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
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
正当她出神之际,听到落月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她抬头看过去,就见她举起一个不大的匣子给姜窈过目。
“这是什么?”姜窈问道。
匣子做工精致,但是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还有一把小锁。
落月道:“女公子,这些是从您的嫁妆里点出来的,这一箱似乎是妩夫人的旧物。”
姜窈有些诧异地接过,上面的锁已经有些锈迹,但是依旧牢固。
她原本想搁置一边,可是想到是阿母的旧物,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两世为人,她与阿母都可谓缘浅,未曾谋面,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对于王妩的印象,都是从众人口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有人说她容貌极美、有人说她性情温婉、也有人说她持家有方。
总而言之,众人口中的阿母,是世人眼中最标准的命妇形象,却唯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所以阿母对于她而言,一直更像一个符号。
前世,她也不是不曾期盼过,她曾经甚至将这种期盼投射到赵悦榕身上,可到底不是亲生骨肉,赵悦榕的算计让她彻底寒心。
而今生,她更是从来未曾期盼过。可此刻,拿着这个与她有关的匣子,她不由得有种想要窥视、想要了解的欲望。
她回到房间内,留下众人继续清点整理,那锁虽然小巧却十分牢固,她试了几次都不能打开,正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慕青端着茶送进来,看了眼让她一筹莫展的锁头。
“不如让我试试?”
姜窈将匣子递过去,“这个锁有些年头,也许里面锈住了,不行也没关系,改日找个锁匠开了就是……”她话音未落,那锁却在慕青手里瞬间裂开。
姜窈有些瞠目,她怎么忘记了……慕青可是习武之人。
看着眼前少女等待夸奖的模样,她十分捧场的赞美了几句。
慕青喜滋滋地将匣子递过去,拿着空了的托盘转身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姜窈自己。
手中的匣子此刻显得有些沉重,她放置在案几上,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选择打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不过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她拿起来一一看过去。
有婴儿的虎头小帽、小鞋子,因为年头久远,颜色也变得不再鲜艳。
她小心地拿起来,看着上面活灵活现的刺绣,缓缓又放下,这些东西的
她取了最上面的一封打开,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这字十分娟秀,一看便出自女子之手,不过是写给阿母的信,她先看到落款,是舅母……
看来,阿母生前,一直和舅舅家颇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