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面的渔火隐约映照在北山墅巨大的落地窗上。
男人颀长的身影立在窗边,正在打电话。
洁净的窗上,倒映出他清隽锋利的五官。
电话里,周砚在问些没头没脑的话。
“深哥,如果一个女孩在你快要被人欺负的时候,紧紧握着你的手腕跟你说,别怕。”
电话里,周砚声情并茂地演绎着白日的场景。
“然后她像个战士一样站在你面前保护你。”
他问,“是什么意思?”
他没接触过什么女孩,不太懂这些。
但他觉得深哥那么厉害,身边又有小梨梨,应该什么都懂。
所以特地打这个电话问他。
窗边倒影里,男人的眉头蹙起,声音冷冽,“你遇上杀猪盘了?”
周砚“啧”了一声,“我跟你说认真的,真有这么一个人。”
“那你当心点。”
顾知深单手插兜,声音平静,“缅北现在缺人,尤其你这种。”
“我哪种?”周砚问。
“没脑子的这种。”
顾知深说完就挂了电话。
忽然身后不远的沙发处,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
“什么缅北?什么杀猪盘?”
他转身看过去,女孩一身居家服盘坐在沙发上,笑眸弯起。
“我的男朋友,在跟谁打电话呢?”
她声音清甜,像夏日的冰激凌。
“周砚那傻子。”
顾知深走过去,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姜梨笑问,“周砚哥又说些什么好玩的?”
顾知深不咸不淡地说,“没头没脑的话。”
姜梨拉着他的手坐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顾知深挑眉,薄唇牵起。
“我......”
姜梨刚想说周末要去一趟南城,转念一想,顾知深肯定不会同意。
话到嘴边,她又转了个弯,“我今天接到太奶奶的电话了。”
闻言,顾知深眸色一凛。
顾知深瞧着她明亮的眸,“跟你说什么了?”
姜梨想了想,把白天太奶奶给她介绍的项目说给顾知深听。
并且将对方给的条件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她说完,只见男人面色沉得厉害。
书房里柔和的暖光打在他身上,都没将他锋利的面容衬得柔和。
周身的气息也都冷了下去。
“怎、怎么了?”她忙问。
顾知深没说话,只是凝着她,那双眼像要把她看穿似的。
几秒后,他才开口,“你答应了?”
声音干净,却冷冽得很。
让人一听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
姜梨没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勾了勾男人的下巴。
她弯起唇角,“你想我去吗?”
顾知深注视着她的笑眼,声音四平八稳,“你想去吗。”
姜梨对上他深邃的眼神几秒,一句敷衍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犀利又神秘,又看得人面红心跳。
她诚实地摇头,“不想。”
说出这两个字,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眉心松动一瞬。
姜梨忽然抬手圈住男人的脖颈,扑进男人怀里。
她整个人几乎都笼罩在男人宽大的身型里。
身体贴得紧,她的手也圈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