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病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这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二岁,脑部长了一个肿瘤。
他的情况比女孩更危险,肿瘤的位置非常特殊,压迫着重要的神经中枢,手术风险极大。
稍微一丁点失误,就可能造成瘫痪或者更严重的后果。
但让温苒意外的是,这个男人非常乐观。
“温医生,你别有压力。”男人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买彩票都能中个五块钱。这次肯定也能挺过去。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做,我信你们。”
他的妻子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看着丈夫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和不舍,但也有一丝骄傲。
那种骄傲,是和一个好男人共度半生的骄傲。
“他就是这个性子,什么都看得开。”妻子轻声说,声音温柔,“从查出这个病到现在,他一次都没哭过,还天天安慰我,跟我说没事的,会好的。”
男人嘿嘿笑着,握紧妻子的手:“哭什么哭,又不是治不好。就算治不好,我也赚了。活了四十多年,娶了这么好的老婆,生了那么好的儿子,够本了。真的,这辈子值了。”
温苒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这个男人和女孩不一样,他有家庭,有责任,有牵挂。
但他没有绝望,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笑着面对一切。
“手术风险很大。”温苒如实说,不想给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真的很大,不是吓唬你们。”
男人点点头,认真地说,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温医生,我知道。我们商量好了,都商量好了做。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做,我不想以后后悔,不想让我老婆和孩子以后想起来,觉得我当时连试都不敢试。”
妻子握紧他的手,轻声说:“我支持他。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一起扛。”
温苒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感情,真好。
走出病房,温苒对祁夏说:“这个病人,我也要尽力。”
祁夏看着她,点点头:“我知道,你会的。”
两人正要前往下一个病房,一个护士匆匆跑过来,脸色焦急,额头上都是汗。
“温医生,祁医生,不好了!第三个病人突发脑栓!”
温苒和祁夏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他们快步朝病房跑去。
第三个病人的病房里已经乱成一团。
护士们进进出出,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嘀嘀嘀的声音让人心慌。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床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他的儿女,脸上满是惊恐和无措,女人的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让一下!”祁夏冲进去,快速检查病人的情况。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呼吸微弱,心跳不规律,血压在下降,马上送抢救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