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三天之后，当房门再度打开。
出来的……只有痴傻乖巧的双头魔犬了。
一目想要活着。
叶雪也确实没有杀他，只是让他丢失一段记忆，浑浑噩噩的活着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雪带着凕夜，开始了对至高神所创造的那些世界的征伐。
随着世界一个个崩塌，她的双手之上，也沾染了万族的鲜血。
在神力面前，生命显得那么渺小。
那些世界的生灵，有的跪地臣服，献上忠诚与信仰，祈求她的饶恕。
但更多的，选择了抵抗。
哪怕明知必死。
哪怕明知已经被至高神抛弃，沦为弃子。
他们依旧战至最后一刻。
那是他们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被刻入灵魂的铁律。
效忠至高神，至死不渝。
于是他们死了。
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在叶雪手中破灭。
让屠戮生灵的因果加诸于身，使得她的神力都变成了黑色。充满了死亡与罪孽的气息。
叶雪站在虚空中，看着脚下那颗星球在法则的力量下崩解。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破碎的大地上飘起，那是亿万生灵湮灭时残存的最后一丝痕迹。
哭声。
叫骂声。
诅咒声。
一声比一声凄厉，穿透虚空，涌入她的耳里。
那是一个种族悲剧。
一个世界。
此刻，正在被她亲手摧毁。
“凕夜。”
叶雪忽然开口，“你说，杀戮的意义……是什么呢？”
凕夜站在她身侧，鎏金色的重瞳倒映着那片正在崩毁的世界。
他偏过头，看向叶雪。
“你在可怜他们？”他问。
“不。”
叶雪摇头。
可怜？
可怜不了一点。
她可怜他们，那谁来可怜灵武大陆那些无辜的生灵？
“我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叶雪语气之中带上狠绝，“是他们不识好歹。”
她看着那片已经彻底崩碎的世界，看着那些光点逐渐熄灭，眼底没有悲悯，只有平静。
“我今天可怜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成为我的敌人。”
“对于敌人！”
“就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所以，还是请他们死一死吧。
凕夜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杀戮没有意义，只是我们拿起刀的那一刻，必定要有一方倒下。那就狠一点，再狠一点好了……”他呢喃道。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叶雪吞噬完最后一丝法则碎片，站在虚空的尽头，遥望着那座悬浮在混沌中的神殿。
……至高神殿。
流光溢彩，金碧辉煌，仿佛永恒的荣耀与光辉都凝聚于此。
叶雪和凕夜化作两道黑芒，降临于此。
叶雪刚一落地，身上缠绕的漆黑因果黑气就如同煮沸的热水一样剧烈翻滚。
黑气向外蔓延着，大有一副要将周遭一切都侵蚀的架势。
高台上，至高神依旧端坐着。
可那份傲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至高神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祂等这一刻，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但又好像是一个打盹的功夫。
神明寿元漫长，与他们而已，百年光景都不过弹指一瞬，更何况叶雪只用了一年，就走到了祂的面前。
“你们终于来了。”
祂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叶雪停下脚步，打量着祂。
这个曾经达到创世级的存在，此刻周身的气息已经跌落到谷底。
随着那一个个世界的崩塌，祂的境界也跌落到了主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