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比叶雪更大的威胁。
若是不将他牵制住,就算叶雪不动手,他也必死无疑。
“狗东西,你别太过分了!”
任东流愤愤不平。
“我若不过分……今日恐怕没有命活着离开!”
“小姑娘,我只是想要活命而已。你们怎么就是不能给我一个心安。”
“看来,你在他们眼中也没有那么重要呀。”
一目的声音在颤抖,那只掐着鹿眠眠的手,也在逐渐用力。
“你不用挑拨离间……咳咳…你若今日杀我,你…也逃不走,咳咳……”
“我对他们重不重要,不是你这种深渊之中……的垃圾,可以评判的。”
鹿眠眠艰难的说道。
“你倒是一个有骨气的蠢货,但是你的骨气却救不了你!”
“要怪就只怪你自己太弱。”
一目灰白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和一丝极难察觉的恐惧。
“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退后!”
他的手再次收紧,鹿眠眠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呼吸困难,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却挣脱不开分毫。
“否则我立刻拧断她的脖子!”
任东流看了一眼凕夜,想要让他发誓,可是也自知,自己没有立场去要求别人。
“郝强!”
他焦急的对着那个被一目占据的身体大喊。
“你疯了吗!醒一醒!你真的要杀了自己媳妇吗?!”
“不是打架最恨吗?给我醒过来,咬死这龟孙啊!”
“艹!”
“到时候你媳妇死了,你别抱着我哭!”
郝强的魂魄被压制在识海最深处,那只是一团微弱的光,在神君级别的一目面前,弱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任东流的呼唤,他听见了,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叶玲握紧了手中的刀,紧了又紧,却不敢轻举妄动。
武栎紧抿着唇,眉头皱成了一条线。他深知,今日绝不能让这东西离开。
否则下一次回来的,不知道是郝强,还是某个更加可怕的东西。
可是……
鹿眠眠在他手上。
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在僵持。
然而,在这僵持的沉默中,有一人格外显眼。
阿楠。
她静静地站在武栎身边,那双宝石红色的眼眸看着前方,看着那个掐着鹿眠眠脖子的一目。
目光平静近乎于无情。
她的眼神……
像在看两个……死人……
“凕夜。”
叶雪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什么都没说。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凕夜低头看着她。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从成神之日起,就再没有任何人、任何存在,敢这样对他。
然而此刻。
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她那轻轻拉着自己衣袖的动作。
他却无奈的在心中叹气。
“……好。”
他开口,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也起誓……”
他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会对你出手。”
“否则,神途断绝,神国破灭。”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