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四、谁?
“没错。”纱希走到火塘边,伸出手烤了烤火:“这种迷药叫倒骨香,不会致命,只会让人腹痛难忍,浑身无力,像是急症发作。过几个时辰,药性过了,自然就好了。”
福伯脸色微变:“迷药?怎么会中迷药?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啊!”
纱希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那两个生病的汉子,又看了看福伯和邹学,缓缓道:“这就要问他们自己了。或许,是他们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也或许,是有人想给我们添点麻烦吧。”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王昂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哦?还有人敢在天守的地界上动这种手脚?胆子不小啊。”
他站起身,走到那两个汉子身边,弯下腰,像是在观察什么,然后直起身,对着纱希笑道:“看来,我们这小旅店,也不太平啊。”
福伯心中一凛。
纱希这么快就判断出是迷药,或者是她是早有准备,还是她真的医术高明到这种地步?而王昂那看似随意的话,更像是一种敲打。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将皮球又踢了回来。
福伯强作镇定:“纱希小姐说笑了,我们都是本分人,怎么会有人故意添乱。许是山里的某种野菜,他们不认识误食了吧。”
“或许吧。”纱希不置可否,转身对老仆人说:“拿些解药来。”
老仆人点点头,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两个小巧的瓷瓶,他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小川:“给他们服下,半个时辰就该没事了。”
小川连忙接过,给两个汉子喂下。
纱希又对福伯说:“福伯,你们住在这里,安全问题我们自然会保障。不过,也请管好你的人,别在山里乱走,更别碰那些不认识的东西。这雪山上,危险的可不只是野兽。”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却十分明显。
福伯连忙点头:“是,是,多谢纱希小姐提醒,我们一定注意。”
纱希不再多言,对王昂和老仆人说:“我们走吧。”
王昂应了一声,临走前,他忽然回头,目光似有若无地在邹学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便跟着纱希和老仆人,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也仿佛隔绝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屋内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气氛却更加凝重了。
邹学看着那两个服下药后呻吟声渐止的汉子,又看了看福伯,眼神复杂。
这迷药是谁下的?是福伯为了引纱希出来故意安排的?还是真的有人想给他们添乱,或者说,是天守的人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他只觉得这小小的旅店,比外面的风雪还要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和危险。
而那个叫王昂的男人,他最后那个冷笑,像一根刺,扎在了邹学的心头。
他认识王昂。
王昂也认识他。
他根本没有想到,远在异国他乡,在这种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会遇到对方。
两人都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