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想要从外面寻找线索,却忘了那个最大的线索,此刻正被他五花大绑,丟在塔楼的灰堆里吃土呢。
卡斯帕。
这下好了,新仇旧恨一起算,连理由都不用找了。
“看来,”
达希安站起身,“我是得好好关照一下这位管家先生了。”
不过,得等苏茜今晚把那群狼人一起转移走后才行,现在塔楼不是个好地方。
等没有了城堡里无处不在的耳目,他有的是办法和时间,去和这位老管家好好“敘敘旧”,撬开那张紧闭的嘴。
想必到时候,那位管家先生会很乐意用秘密来换取哪怕是一时的生存。
“除了卡斯帕,”
达希安收回思绪,继续问道,“城堡里还有一位,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忽视吧”
“您是指————丽斯夫人”
苏茜显然跟上了他的思路。
“关於丽斯夫人————”
她微微皱起眉,“伯爵阁下对夫人的看管严密得有些过分。
即便我现在接手了城堡內务,除了每日送餐的哑仆和指定医师外,其余人等一律严禁靠近夫人臥房。
就连我,目前也只能在安排物资时远远地看上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苏茜顿了顿,“不过,请您放心。
我已经安排了负责浆洗的那个小女僕去留意夫人换洗的衣物和废弃物,正在努力尝试建立联繫。
无论那是座什么样的牢笼,我都会为您撬开它。”
说著,她又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半步,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达希安,仿佛在期待著主人的嘉奖。
“只要是您的意志,就没有我无法渗透的墙壁。”
“咳,很好。”
达希安乾咳一声,为了防止她再做出什么更加“贴心”的举动,他连忙挥了挥手,“我相信你的能力,苏茜。
但在那之前,先確保你自己別被格哈特注意到。
毕竟,你也才真正接管埃德加的城堡没多久。”
苏茜闻言,眼中的狂热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令人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女僕长。
“谨遵您的教诲,大人。”
她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那我这就去安排转移的事宜。
等转移完成后,我会再来向您匯报。”
说完,她推著餐车转身退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苏茜走后,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达希安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得景色。
转移狼人,確实是个好主意。
虽然苏茜办事靠谱,但塔楼里那几位客人可不靠谱。
她们现在之所以愿意乖乖听话,无非是因为受了伤跑不掉,再加上他手里握著那张地图和“復仇”的诱饵。
一旦她们被苏茜送到了安全屋,伤势好转,恢復了行动能力————
以莱妮莎那暴躁的性格,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拿著刀杀回来逼问地图,最后带著雪球和温蒂直接衝进“黑狼”的老巢送死。
按照莱妮莎那个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容量,这种可能性简直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然也不会一直復仇不成功了。
达希安可不想自己费尽心机又是送药又是送饭培养出来的打手,最后变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衝进黑狼老巢送个人头就没了。
想要让她们继续乖乖听话,光靠苏茜的安排显然不够,还得他亲自去加固一下这根脆弱的狗链。
哦不,是盟约的纽带。
打定主意,达希安再次熟练地翻窗而出。
有了影子的辅助,再加上城堡守卫因为之前的暴乱被调动得七零八落,他这一路潜行干得简直比专业的盗贼还要溜。
达希安真的很怀疑,这传说中的铁壁公爵,本职就是盗贼才对吧————
不然很难解释这群老古董送的技能为什么都是盗贼掛的了。
避开两队巡逻的骑士,顺便用影子掛在墙上躲过了僕人,达希安轻车熟路地再次站在了那扇被烟燻得漆黑的塔楼木门前。
片刻后,温蒂警惕地將门拉开一条缝,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审视了达希安片刻,才侧身让开通道。
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达希安差点没被当场送走。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甚至想把刚吃下去的羊排吐出来。
虽然这里是废弃的阁楼,通风本来就差,但这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依然被五花大绑的卡斯帕身上。
这位前管家此刻正蜷缩在灰烬和污秽之中,原本体面的衣服早已看不出顏色,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绝望的生化武器般的气息。
看来这几天,这位管家先生过得確实很“充实”。
达希安忍著那股恶臭,闭气说道,“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女士们。
“1
莱妮莎看清来人,手中的匕首垂了下来,但眼神依旧凶狠,这几天只能呆在这小小的塔楼里的禁闭生活让她的暴躁指数直线上升。
雪球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