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亭外小池塘对面的梅树下,赤昭华带着几人正佯装赏看着枝头上残存的几朵腊梅,实则难忍好奇的不时偷偷望向暖亭方向,却又十分乖巧地没有靠近。
而在小花园的外围,此时已被莫骁、叶鸮、韩沁和单轻羽等人将四角成包围之势严密看守起来,而在暖亭小门之外,则由衡翊和荣顺二人看守着。
“殿下此番如此严防,看来接下来的话需格外慎重了。”宁和与贺连城一同向赤昭曦拱手一揖。
“于公子,贺义士,不必多礼,先坐下来再说。”赤昭曦伸手虚抬一下,示意二人坐下:“本宫身子还尚未痊愈,实在诸多不便,劳烦二位移步至此了。”
“王妃殿下言重了,殿下凤体安康最为紧要。”宁和在对面的石凳坐下后,团绒从他的肩头跳下来,乖巧地蜷缩在膝上,圆溜溜地眼睛看看坐在旁边的贺连城,又看了看对面的赤昭曦。
赤昭曦看着灵动的团绒,莞尔一笑,忍不住又轻咳两声,随即立刻用锦帕轻掩口鼻,才缓声开口:“今日请二位来,一是多谢于公子赠送的雪魄露,华儿的脸也因此才能恢复得极好。”
“不过是些许药物,只是药效见奇些,只要能助得七公主殿下玉颜复初便可。”宁和温声回道。
赤昭曦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寒暄,话锋立刻转入正题:“这第二件事,便是关于正月底那日,宫中骤变之事,只不过当日本宫身体不济,未能与母后同行至御前,所以后来的事,也只是圣旨和传言才知。”
闻言,宁和略作思忖:“王妃殿下,若是在下没有记错,当日殿下是从凤仪宫归来的?”
“正是。”赤昭曦轻叹一声:“许是那时候得知那结果,与本宫所盼相去甚远,心中实在大失所望,加之也确实没想到,查个内侍监总管,竟还能牵扯出户部祝融一案,所以……”
“无妨,殿下乃是忧思过度,才这般脆弱。”宁和知道赤昭曦心中焦急,于是也不再多言旁骛:“不瞒王妃殿下,那日宫中事发之后,在下与贺兄隔日便前往墨园,与蔺太公商议过了。”
“你们见过蔺太公了?!”赤昭曦闻言急忙追问:“可是有审出什么?”
宁和略一沉吟,几不可闻的暗叹一声:“陛下那道圣旨是晓谕六宫的,想必殿下已经知道,在下也就不多做赘述,可……”
说到这里,宁和不自然的停顿,让赤昭曦看出了一丝难色:“可是什么?这其中还有何问题?”
“的确是还有问题,只不过……”宁和顿了顿,继续道:“殿下如今最急切想要知道的,大约是关于安大将军的审讯结果吧?”
“对!”赤昭曦一听这名字,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本宫就是想要知道,父皇究竟是如何处置这个大逆不道的狂悖之徒!”
“没有结果。”宁和正色回话。
赤昭曦闻言一怔,似乎心中暗自缓了半刻才开口:“没有……结果?这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宁和也转而严肃道:“将他打入刑部诏狱之后,并未对其严刑审讯,只是关押在暗室,无人问津。”
“什么?”赤昭曦不禁诧异:“安硕下狱,至今已过去七日之久,为何迟迟不对其审讯?!”
“王妃殿下莫急。”贺连城见她这般着急,连忙开口沉声劝解:“据蔺太公所言,此举乃是他为陛下所出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