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易中海昨天一整晚都被贾张氏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吵得根本睡不着觉。
他几乎一夜没合眼,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困意。
这会儿他正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做着噩梦。
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瞬间被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正好与站在门口的李翠莲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易中海看着门口那个又黑又瘦、满脸风霜、却依旧是自己熟悉模样的女人,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藏不住的慌乱:“翠莲……”
李翠莲的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屋子里面的景象——易中正和贾张氏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厚厚的被子。
虽然两个人都穿着衣服,并没有什么过分出格的举动,可要是两个人之间没有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怎么可能同睡一张床。
怎么可能同盖一条被子,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想到自己这一年多在大西北吃尽苦头,一心一意保全他,为了他不惜扛下所有罪名。
李翠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很快就变得模糊。
她死死地盯着床上的易中海,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伤心、失望和彻骨的愤怒。
她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开口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老易,你怎么能和贾张氏搅和到一起?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吗?”
“翠莲,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易中海慌忙开口,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作势就要从床上起身。
他这辈子向来沉稳,遇事总能运筹帷幄,从前在四合院里也算说一不二的人物,不管是邻里纠纷还是厂里的琐事,他都能稳稳当当摆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过。
可此刻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李翠莲,他所有的冷静与城府都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急切与不安。
冷风顺着敞开的门灌进被窝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钻,贾张氏打了一个重重的哆嗦,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先是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身旁急切起身的易中海,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一向沉稳持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易,怎么会如此失态。
可当她感觉有些冷,扭头去看门是不是漏风,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以及对方那双早已红透、蓄满泪水的眼圈时,她的心瞬间就揪紧了,一股强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整个人瞬间清醒。
贾张氏在心里把李翠莲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活着,居然还能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李翠莲被打发到大西北那种苦寒荒凉、寸草不生的地方,环境恶劣,日子难熬,多少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她本以为对方早就死了,再也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