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吸着鼻子,满是馋意。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半点面子都没给,毫不客气地说:“一大爷,想要口福也简单,去菜场买一只,收拾收拾炖上,就够你家吃一个月了!
我们家这只鸡不大,四个人吃刚好,就不邀请你了,你还是回吧。”
闫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不生气,依旧腆着笑脸,继续说道:“哎呀,雨水你这性子还是跟个小辣椒似的,一点都不让人。你哥跟冉老师能有这份缘分,还是我撮合的呢!”
在他看来,只要能蹭到这口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被何雨水刺两句、说两句,完全不痛不痒,根本不算什么。
何雨水一下子愣住了,面露疑惑,一脸不解地问道:“一大爷你做的媒?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时候你也抢媒婆的活计了?”
闫富贵讪笑两声,腰板微微挺直,一副功不可没的模样:“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我就是看着俩人般配,从中多说了几句好话,牵了个线。你要是不信,可以当面问问冉老师。”
何雨水半信半疑,扭头去看冉秋叶,眼神里带着询问。
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地说道:“确实多亏了闫老师,不然我也没那么快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心意。”
闫富贵一听,顿时神情得意,轻咳两声,扬着下巴道:“咳咳……雨水,这回你不得不承认,是一大爷我的功劳吧!”
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媒人,必须得挂在功劳簿首位,是头等大功臣!
何雨水可不会轻易让闫富贵占便宜,依旧态度坚定,严词拒绝道:“一大爷,你给秋叶姐跟我哥撮合,想必我哥之前也谢过你、请你吃过饭了。
今天这顿是我们家的家宴,人不多,准备的吃食也有限,实在不方便添人,就不请你吃了。
你放心,等哪天我哥跟秋叶姐办喜事儿,绝对让你坐首席!”
一句话,用未来的喜酒,轻飘飘打发了眼前的蹭饭。
媒人吃席本就是免费的,闫富贵在心底里暗暗吐槽何雨水这丫头太难说话、小气抠门、油盐不进,可话都已经被说到这份上,他也不能死乞白赖非要蹭顿饭,那样太难看,有失自己老教师的体面。
他只能强撑着笑容,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嗨,没事儿没事儿,我不过是想凑个热闹而已,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你们赶紧去吧,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秋叶姐,你赶紧把门锁了,跟我回家吃鸡去!”何雨水连忙催促道,不想再和闫富贵多费口舌。
冉秋叶点了点头,转身将门锁好,对着闫富贵温和地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跟着何雨水,有说有笑地往中院走去。
两人身影一消失,闫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鸡汤香味,心里满是惋惜、不甘和郁闷,仿佛能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