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汤璎不远的地方,一支三十人的精锐小队为了不引起注意分散作战,借着战场的乱劲儿,正以飞快的速度朝着汤璎的所在杀去。
李玄业带着人就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呼兰大军的军阵之中,将密不透风的阵型强行撕开了一条口子,他们悍不畏死的士气鼓舞了之前的韩军,其他韩军立马跟在他们后面,顺着突破口疯涌进去,然后慢慢往两边扩散,这个口子被越撕越大,直接把呼兰大军完全切成两半,阵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快!分兵两面围堵!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绝不能让后面的人再冲进来!”
汤璎站在帅旗底后,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军调度。
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韩军走投无路的垂死挣扎罢了,身为呼兰名将这种场面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他知道这种仅仅靠拼命支撑起来的士气一般撑不了多久,只要他们看着前排一个个倒下,士气就会瞬间垮掉,不需要自己动手他们就会再次萎靡不振,到时候轻而易举就能彻底击溃他们。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只要拖上一炷香的时间,这群韩军应该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战斗力,到时候主动权还不是重新回到他汤璎的手上?
可慢慢的他开始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李玄业这帮人跟韩国那些贪生怕死一冲就散的窝囊兵完全不一样,他们在人群中越战越勇,战意不但丝毫没有衰减反而随着杀敌数量增多变得逐渐高涨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人形的杀戮机器一般。
有个副将同样看出了异常,他再也沉不住气凑到汤璎身边提醒:“将军,这伙人应该不是韩军吧?他们出手凶狠还不怕死,根本不是常规士卒能比的,再这么打下去,咱们的损失恐怕会越来越大。”
汤璎皱了皱眉,“慌什么?他们不是韩军还能是哪来的?楚国、北齐、大魏都按兵不动,没一个出兵相助的,说不定这帮人就是姜恒那皇帝藏着的底牌;要说韩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总不能连一支能打的军队都没有吧?你仔细看看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人,指定是姜恒偷偷养在身边的精锐。”
“可是将军...”
“咱们再撑一会儿,只要集中兵力把这伙人杀干净了,剩下的韩军就是一盘散沙,根本不足为惧,赢的还是咱们。”
副将心里的疑虑一点儿没少,看着越来越乱的阵形,还想再劝两句,可还没开口就被汤璎厉声打断。
“别总可是可是的,我什么情况没见过?你赶紧带一支队伍去那边查探一下,看看林南他们有没有抓住姜恒;只要拿下姜恒,这场仗自然而然也就结束了,压根没必要再在这里死磕下去,没什么好打的。”
“得令!”副将看他如此笃定,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赶紧抱拳领命,转身就带兵离开。
李玄业带着手下在敌军之中麻木的挥动着兵器,呼兰兵接连倒地惨叫,鲜血溅满了全身,他身上的旧伤被此刻剧烈的厮杀扯得隐隐作痛,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可他这会儿压根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咬着牙硬扛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