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转过身,果然,看到叶知渝,正从屏风后面,一步步走了出来。
只是此刻,叶知渝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神色冰冷得像是结了一层薄霜,那双平日里温婉如水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怒火,死死地盯着穆晨阳,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刚才在屏风后面,将穆晨阳和梁彦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穆晨阳用她来威胁梁彦祖,说要把她关进诏狱、尝遍十八种酷刑的时候,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若不是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恐怕早就冲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皮猴子了。
穆晨阳看着叶知渝冰冷的神色,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脸上的疲惫与欣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语气也变得谄媚起来:“姐……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里面太闷了,我这就给你搬把椅子,再给你倒杯茶……”
穆晨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书案走去,想要趁机躲开叶知渝的目光,也想要借着倒茶的机会,缓和一下眼前尴尬而紧张的气氛。
他太了解叶知渝的脾气了,一旦真的惹恼了她,可不管他是不是赵王,都会毫不留情地教训他,而揪耳朵,就是叶知渝教训他最常用,也最让他头疼的方式。
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叶知渝便已经快步上前,脚步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不等穆晨阳反应过来,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一把揪住了穆晨阳的耳朵,力道不小,指尖几乎要嵌进穆晨阳的耳朵肉里。
“啊——!姐,疼疼疼!你轻点,轻点啊!”
穆晨阳瞬间被揪得龇牙咧嘴,原本的赵王风范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脸的痛苦与狼狈。
他一边嗷嗷叫着,一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把叶知渝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掰下来,可他又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叶知渝,到时候叶知渝只会更加生气,揪得更狠。
他的耳朵被叶知渝揪得通红,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顺着耳朵蔓延到全身,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写满了委屈,语气也变得可怜巴巴起来。
“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松开我,太疼了!我不是按照你吩咐的做了吗?我已经让梁彦祖做你的护卫,已经免去了他的一切罪责,也没有再为难他,你怎么还揪我耳朵啊?”
穆晨阳是真的觉得委屈,他明明按照叶知渝的意思,妥善处理了梁彦祖的事情,没有再用强硬的手段逼迫梁彦祖,也没有再提落花神教的机密,甚至还特意嘱咐黄涛,好好招待梁彦祖,不让任何人为难他。
可叶知渝不仅不夸奖他,反而还这么用力地揪他的耳朵,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
叶知渝看着穆晨阳一脸痛苦与委屈的模样,听着他嗷嗷叫的声音,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手上的力道,却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又微微用力,语气依旧冰冷,带着浓浓的愤恨与不满。
“臭小子,你还知道错了?你刚才在跟梁彦祖说话的时候,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让你用我来威胁他的?谁让你说,要把我关进诏狱,让我尝遍十八种酷刑的?”
说到这里,叶知渝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起来,眼底的怒意,又浓了几分:“我让你好好跟他谈,让你妥善处理他的事情,让你放他一条生路,也让他能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你就是这么跟他谈的?
你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痛痛快快地把事情办完了就好,你非得出什么幺蛾子,非得说那些混账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故意气我?”
叶知渝越说越生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穆晨阳被揪得疼得直跺脚,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更加可怜巴巴,连连认错。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兴起,想逗逗梁彦祖,想逼他快点答应我的条件,我没有真的想把你关进诏狱,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受那种苦呢?”
“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也最在乎梁彦祖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我就是随口一说,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我有拿捏他的把柄,让他不敢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快松开我吧,我的耳朵都快要被你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