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盾握紧了手中的战斧，肌肉紧绷，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确认没有埋伏。
墨月则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空白傩面，手中的蓝色光球旋转速度加快，她在全力分析着傩面周围那复杂而和谐的“协议场”：“难以置信……如此庞大的本源能量，竟然能以如此稳定、如此……‘开放’的形式存在。这简直违背了现有的灵犀架构能量学常识！”
而李维，在踏入墓室的瞬间，就感觉脑海“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接通了。
虚拟傩面系统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运转起来，界面上流淌过瀑布般的古老契文与无法理解的数据流，与那空白傩面散发出的微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仿佛能“听”到那张傩面在“说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一段段蕴含深意的“意念波纹”，诉说着关于力量、关于规则、关于理解的古老秘密。
同时，体内那枚污染神言碎片也变得异常狂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诱惑着他冲上去，将那张傩面占为己有！
“拿到它！融合它！你就能拥有无上力量！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甚至可以摆脱这个该死的系统！”疯狂的呓语在他心底呐喊。
李维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渗出冷汗。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念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一边是诱惑的低语，指向力量的捷径与掌控；一边是清泉般的感悟，指向理解与共生的未知道路。
他看到了昆仑在线为了“净化”而造成的冷酷与死寂，也看到了残神会为了“吞噬”而导致的疯狂与毁灭。这两条路，他都不想走。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伙伴——冷静分析的墨月，警惕可靠的铃音和石盾。他们是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一起的“异常者”，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里相互依靠。如果他选择了吞噬的道路，变成了另一个残神会干部，他们还会站在自己身边吗？自己又能掌控那份力量而不迷失吗？
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他想起了在数据行会图书馆熬夜苦读的日子，想起了自己成功编写出第一个“复合神言脚本”时的喜悦。那是一种创造的快乐，一种通过理解与智慧解决问题带来的成就感，远比单纯的暴力掠夺更让他着迷。
“力量的真谛，不在于驭，不在于噬，乃在于通……”
初代架构师“禹”那跨越时空的感悟，在此刻清晰地回响在心间。
李维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缓缓地，一步，又一步，向着那具骸骨，向着那张空白的傩面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却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李维？”墨月再次出声，带着询问。
“我选择……去理解它。”李维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向空白傩面，不是去征服，不是去占有，而是像一个求索者，走向一个等待了无数岁月的答案。走向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布满荆棘却通往光明的道路。
在墨月、铃音和石盾紧张而专注的注视下，李维伸出了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一种面对未知真理的敬畏与期待，轻轻地，触向了那张空白的傩面。
指尖与木质表面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