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胆色。”
他抬手,对着殿外一指。
“走,去论剑台。”
论剑台。
位于剑峰之巅,是一块方圆百丈的巨型平台。平台由整块白玉石雕成,光滑如镜,四周插着三十六柄古剑,每一柄都有数千年历史,见证过无数场剑道对决。
此刻,剑无痕负手立于论剑台中央,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剑雄站在他对面三十丈外,沧浪剑已出鞘,剑尖斜指地面。
台下,焚天和三名剑侍静静站立,仰头看着台上那两道身影。
周围,不知何时聚满了剑宗弟子——有金丹期的核心弟子,有元婴期的长老,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普通弟子。他们站在论剑台四周的山坡上,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
“宗主亲自出手了?”有人低声惊呼。
“三万年了,宗主从未亲自出手与人比剑。此人是谁?”
“听说是外来者,水火同源的剑修。”
“水火同源?那不是传说中的剑道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在一片惊呼中戛然而止——
因为剑无痕,出剑了。
他没有拔剑。
只是抬手,对着剑雄,轻轻一指。
这一指落下的瞬间,天地色变!
无数道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那些古剑中涌来,从每一块山石中涌来,从每一片树叶中涌来,从每一个观战的弟子身上涌来!
万剑归宗!
剑意如海!
那剑意汇聚成一道洪流,朝着剑雄当头压下!那洪流不是一剑,而是万剑——万柄无形的剑,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
剑雄瞳孔微缩。
这一剑,不是普通的剑招。
这是“势”。
是剑无痕修炼数万年,凝聚出的剑道大势。
此势一出,方圆百里之内,一切皆可为剑。
她深吸一口气,沧浪剑缓缓抬起。
周身,水光流转。
那水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如同一层薄薄的水幕,将她笼罩其中。
上善若水。
水利万物而不争。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万剑落下——
刺入那层水幕。
然后,消失了。
没有撞击,没有抵抗,没有任何声响。
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意,刺入水幕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容纳”了。
被“化解”了。
被“引导”了。
剑无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上善若水。”
他收回手指,看着剑雄,缓缓道:
“第一剑,你接下了。”
“第二剑——”
他抬手,按在剑柄上。
这一次,他要拔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