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弹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志,封皮写着“星光计划·内部资料”,还有一台老式主机,外壳印着“量子原型机Q-1”,接口密密麻麻,像是九十年代科研所的产物。
他把主机搬出来,接上自带的移动电源。屏幕闪了几下,跳出登录界面,要求输入动态密钥。
他试了几次,失败。
不能再靠运气。
他再次闭眼,重新进入“密码专家”状态。这次他扮演的是冷战时期负责破解卫星信号的工程师,擅长逆向推导算法。他回忆纪录片里的操作流程,想象自己坐在监控屏前,耳机里全是杂音,必须在十分钟内锁定频率。
汗水从他鬓角滑下。
突然,他手指在空中敲击,像是在输入一串复杂序列。主机屏幕闪烁,警告框消失,系统进入主界面。
全息投影启动。
一道人影缓缓浮现——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白大褂,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是年轻时的父亲。
“当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赵承业已经重启了‘星光计划’。”父亲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但语气急促,“记住,真正的密钥不在机器里,而在……”
话没说完,画面扭曲,雪花乱闪。
陈默伸手想碰,投影自动切换。
新的画面出现——一张婴儿照。陈曦,刚出生不久,躺在保温箱里,手腕上贴着标签:**样本C-47**。背景是实验室,墙上挂钟指向凌晨三点零七分。
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李芸站在那儿,手里举着药瓶,瓶身标签被撕开,露出底层印刷字:“量子稳定剂·批次Q-7”。她脸色发白,嘴唇微抖。
“这药……”她声音发紧,“你早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说?”
他迅速抬手,关闭投影,主机屏幕熄灭。他把日志和主机重新塞进暗格,推上护板。
她没动,就站在门口,手紧紧攥着药瓶,指节发白。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说。
她盯着他,眼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爸吃这药吃了五年。你说是抗癌的……可它根本不是药,对不对?”
他没否认。
屋外,雨又下了起来,滴滴答答砸在瓦片上。阁楼漏了水,一滴落在地板上,正好在他们之间,裂成几瓣。
她没再问,只是低头看着药瓶,手指慢慢抚过那行小字。良久,她抬起头,声音哑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一个人扛?还是等事情爆了,再告诉我们真相?”
他站在原地,背包还背在肩上,手电光斜照在墙角,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楼下传来一声猫叫,像是被雨淋醒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下一个字。
她忽然转身下楼,脚步很重,踩得楼梯咚咚响。他没追,也没动。
屋外雨声渐大,灌满了整栋老宅。
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还插在裤兜里,指尖触到那张蜡笔画的边角。纸已经彻底湿透,颜色开始晕染,但那团云的轮廓,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他把它掏出来,摊在掌心。
雨水从屋顶裂缝滴下,正正落在画纸上。
彩色的云团在水中缓缓转动,像活过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