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你不要太过分!”陆毅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依旧透着威严。
会场瞬间死寂,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陆毅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想看他怎么说。
“沉舟再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堂伯,他是我们的侄子。我们陆家的人是一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陆毅红着眼眶,语气痛心又愤怒,“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他?对他赶尽杀绝?”
“陆振,你忘了当年的情分了吗?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别把事情做绝了!”
陆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一家人?哈哈!你还真把他当家人?”陆振收住笑,眼神阴狠地盯着陆毅。
“你忠心耿耿地替他卖命,他可曾真心把你当成自家人?你我只是陆氏旁支。我劝你还是别傻了,真到了危急关头,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你这样的愚忠之人!”
“你……”陆毅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话。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在场众位股东,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切。
“我承认,沉舟的性子有时确实强硬,做事雷厉风行,难免偶尔显得盛气凌人不够圆滑,可能也得罪了不少人。”
陆毅目光扫过众人,缓声道:“但是这些年,集团在他的带领下,拓展版图提升业绩攻克难关,取得的辉煌成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我试问在座各位,你们的子女在他那般年纪,遭遇艰难困境时,是否能扛得起陆氏这么大的担子?能有他一半的魄力与担当吗?”
陆毅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心中的浮躁与冲动,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弱了下去,多了几分迟疑与犹豫。
“住口!”陆振猛地拍案而起,面色涨红,怒不可遏地伸手指着陆毅,厉声呵斥:“你少在这里煽情,蛊惑人心!庭审的相关消息早就传出来了,证据确凿,你以为凭你这几句空话,就能给他翻案,扭转局面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氏旁支兄弟之间的剑拔弩张,让本就紧绷的空气彻底凝固,现场静得落针可闻寒意刺骨。
陆毅看着陆振恼羞成怒的模样,反而冷冷一笑,看向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带着彻骨的失望。
“人啊这一辈子,眼睛本是黑的心是红的,守着本心,方能行得正坐得端。可一旦眼睛红了,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那颗心,也就跟着变黑了。”
“如今沉舟身陷囹圄,你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做了,真面目暴露得一览无余。”陆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环视全场,目光坚定。
“我陆毅,以自己的人格以及名誉做担保,陆沉舟绝对是被冤枉的,他清清白白,绝无半分商业欺诈之举!否则我退出陆氏!”